“我不懂什么叫基本的处世章法,难道我违背自己的良心,与你同房,就是对得住你吗?!”
“我只想说,你如果想娶她进门,我绝不会说些什么。”柔姒道,“但,她只可为妾。”
闻言,贺霄先是震惊不已地看向她,而后苦笑一声,仿佛在听一个让人忍俊不禁的笑话一般,久久无言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柔姒不屑道:“难道你还想让我给她让位不成?你忘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吗?”
“我说了,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。”他冷冷回。
说着,他自觉多说已无益,便准备将那封准备已久的和离书拿出来将一切了结。
然而,还未等他将它呈到她的面前,便被她的一句话生生打断了——
“贺霄,我再问你一次,她为妾,我为妻,你,同不同意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他笃定回。
听到他生冷的回应,柔姒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积郁已久的情绪。
想到这么多日日夜夜的苦苦等待,不知是什么驱使着她,只见她快步走到他的面前,扬手便朝他的脸上重重扇了一掌。
这一掌来得太过突然,他竟毫无闪躲之机,但想到此前的种种,他便也自觉受下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贺霄看到柔姒的悲怆与愤怒似乎已将她整个人淹没。
一时间,周遭瞬间陷入死寂,只余一片难堪的沉默。
然而,就在这时,柔姒才在地上发现那封因错愕而从他手中掉落的信件。
待她捡起一看,便再次嗤笑一声。
她久久地看着那封和离书,手微微颤抖着,几乎快要拿不住它,最终,它再次落到了地上。
贺霄本想捡起,却被她抢了先。
待她再次捡起后,便极其缓慢地、像是在完成一场无声的仪式,一寸一寸、小心翼翼地将那封和离书撕了个粉碎。
“原来,你早有打算。”她冷冷道。
看到她这般模样,贺霄沉沉低下头去:“你这又是何苦……”
良久,柔姒才从方才的失态中缓过神来,她努力试图唤起一丝平静,道:“我当初说过,可以给你一段时日,如今我还可以这样说。我明日会带着凝儿进宫,我等着你的消息。”
“柔姒,你这又是何苦。”他重复道,“我们本可以彻彻底底地了结此事。”
柔姒冷冷道:“既然你执意如此,我也不会再过多纠缠。只不过,如今你贺府的运势正是最为得意顺遂之际,我若断了和你的恩情,恐怕也就断了你和我们李家的交情,想来对你我也没什么好处。”
说罢,柔姒丢下最后一句话便弃门而去,独留贺霄一人怔怔站在原地——
“我想,待我将来回府的那一刻,便是你我的恩怨,最终判定之时。”
此时此刻,一种恍惚感悄然爬到柔姒的心头,角不禁泛起一丝惨淡的笑意。
总算,她想到,总算,竟也有这样的一刻,这回不再是你从这间屋子离我而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