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说着,被拧的那只脚踝微微用力,反客为主将小枝那只作乱的手连同她的手腕一起,被两只脚牢牢夹在一起。
手腕被反剪着按在地毯上,小枝愤愤抬头。
乙骨忧太的目光在五条悟瞬间绷紧又放松的肩颈线条上停留了一瞬,又垂下眼帘。
最终,他把视线落在地上打开的旅行袋上。
“老师。”他注视着袋子,“您已经把教学用具拿出来了吗?”
“嗯哼,拿出来了哦。”
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“忧太要不要看看?就是稍微有些大,老师刚才收了好一会呢。”
他回答的轻飘飘,全然不在意桌子下的小枝已经张着口,浑身僵硬呆若木鸡了。
剧烈的心跳一股又一股,她缓缓愕然地抬起头,一脸他究竟在说什么的表情。
乙骨也有一些停顿,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开口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,在场的一共有三个人,除了坐在靠椅上的五条外,一明一暗两个人全都屏住呼吸,只剩下加湿器单调的嗡鸣。
薛定谔的盒子中,猫的生死取决于观测者的选择。
那个盒子并不完美,有些时候,沉默是最好的选择。
选择,交给了乙骨。
“……”
乙骨忧太移开眼,后退一步,收回视线,“不用了老师。”
他浅笑道,“如果拿出来了,最后还得让我来收吧。我过来只是对上一次的任务报告还有些存疑,想要向您请教几个细节。”
话题错开了。
桌子下的小枝魂都快丢了,气若游丝。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嘴唇都在发白,这一刻她浑身的血液才重新开始流动。
“好呀,哪一个部分?”
五条悟适当收回了脚,话题转移到了工作和任务方面。
小枝虚脱地趴在地毯上,心脏快要跳出来。
这个混蛋……
明明可以完美跳过那个话题的,居然还问乙骨要不要看看。
如果真的说可以,她真的想一头撞死了啊!
现在危机基本解除,五条悟坐在办公室前,手里拿着报告,乙骨忧太坐在沙发上,两个人交谈着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。
本来可以很快结束的,但五条总是有意无意抛出各种话题,任务回答完了就问:“忧太最近在训练上有没有什么困惑的地方?”
开导完了又问:“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?年轻人不要总熬夜,黑眼圈都出来了。”
他甚至开始关心起乙骨忧太的个人生活,语气像极了唠叨的长辈,却偏偏又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诡异和拖延时间。
……故意的。
绝对是赤裸裸故意的!这个超级大混蛋!
小枝气得要死,腿在桌下蜷缩得都快麻了,五条丝毫没有想让乙骨离开的意思。
窄小的空间里,黑色的皮鞋在她两侧,将她牢牢困于方寸。他甚至还悠闲地晃了晃脚尖,鞋尖几次差点蹭到她的手臂。
黑色的裤腿修长,和上身的制服是同等材质,一直延伸至线条利落的腰线。
办公桌下的这个角度,看见的不仅仅是修长的裤腿。
还有隐秘在空气中,以她这个视角清晰可见、更具有力量的东西。
小枝弯起唇,眼眸眯起,直直抬起手。
“高层那边事我回来处理,年轻人多出去逛一逛,适当的补充甜品也——!”
教导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触感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