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被动静惊醒,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放下那只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而酸胀不已的手臂,一抬眼便对上了洛鸿那双写满了震惊与失措的凤眸。
“你…你我…”反倒是洛鸿先开了口,声音干涩。
林言沉默地抿了抿唇,然后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姐姐昨夜喝醉,说了什么喜欢…”他刚想将昨夜的事情解释一遍,让她不要太过自责。
话还没说完,洛鸿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反应了过来。
她立马意识到自己酒后都说了些什么胡话,脑子里嗡的一声,也顾不上自己还赤着身子,裹着被子便飞快地扑了过来,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!不必再说!”她又羞又急,一张俏脸涨得通红。
见林言顺从地点了点头,洛鸿才触电般地松开了手,脸上像是着了火一般,火辣辣地烧着。
她下意识地想去摸袖中的那张纸条是否还在,却猛然想起,自己现在身上空无一物。
“小弟,我…我不是有意的…”她缩回到被子里面。
“我明白的,不是姐姐的问题。是那酒有问题,才让姐姐如此的。”
林言如实说道。若非那酒中加了特殊的药草,以洛鸿的酒量和定力,又怎会失控到这般地步?
可这番为她开解的话,落到洛鸿的耳中,却成了另一番意味。
她觉得,林言是在为她找借口,是在替她开脱,是不想让她背负酒后乱性的罪名,便善解人意地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那坛酒上。
“……我酒后乱性,所说之话,不可当真的。”
洛鸿越说声音越小,因为林言已经从椅子上站起,坐到了她的身边。
她下意识地又将裹在身上的锦被往上拉了拉,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眸子。即便沉静如她,此刻也不免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姑娘。
“当真不当真?”林言却不饶过她,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,“姐姐是怕此事被宁儿知晓?”
宁儿?!
听到这个称呼,洛鸿的心猛地一沉,他应该是见到了那张字条,知晓她知晓了此事。
可他们之间,竟然已经亲密到了这个地步?
昔日的安宁郡主如今已是君临天下的女帝,举国都要避讳甚至是国字的“宁”。可林言却能如此自然亲昵地唤她“宁儿”。
这其中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。
洛鸿原本还想狡辩几句的心思,在这一瞬间,彻底熄灭了。
虽说在这个时代,男子三妻四妾不是什么稀奇事,她与陛下的关系虽也称得上不错。可她是在与当今陛下抢男人啊……
她瞬间觉得千斤重担压在了心头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,只能无力地低下头,陷入了沉默。
“若是如此,姐姐不必担心。”林言恬不知耻道,“除开此忧,我想听听姐姐自己的想法。”
自己的想法?她的想法似乎已在昨晚说了个透彻,她想了又想,最终凝练成了一句。
“我想。。。我是喜欢你的。”洛鸿面颊酡红,她不敢去看林言的眼睛,急急地又补充了一句解释,“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,毕竟陛下。。。”
洛鸿想说陛下容貌卓绝,身份尊贵,远胜于自己。
林言虽然名义上只是自己的下属,但她心里清楚,他绝非池中之物,如今实力更是臻至传说中的武王之境。
论美貌,论实力,自己都没有任何能让他喜欢的理由。
他瞧不上自己,也是情理之中。
“只姐姐这句便够了,我接受姐姐的喜欢。”
林言开口打断了她,他想确认的便是洛鸿所说的是否是药力催发下的酒后之言,如今她已然清醒,说的话自是真心之言。
洛鸿于被中捏了下自己的大腿里侧,疼痛如潮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