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南鸢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,林中潜伏的暗哨也纷纷戒备起来。
她随口差了个人回去禀告,自己循着外出的小路去了。
这条路她原是不认得的,不过这几日巡哨巡得勤,如今已是烂熟于心。
刚摸着出了雾,便见一道青色身影朝这边疾掠而来,那人一手拽着个红色身影,另一手拉着个半红半白的,使的轻功叶南鸢再熟悉不过——那是苏青痕的独门绝技,号称天下第一快的“逐风”。
来人既是苏青痕,那红色的必是苏红烬,可那半红半白的又是谁?
叶南鸢实在想不出,谁会穿这种上半身红下半身白的丑衣裳?
来不及她再细想,便见苏青痕速度越来越慢,带着的两人似乎极大地拖累了她,身后的马蹄声已是越来越响,眼看就要将她们追上。
“休走!”
一声暴喝传来,为首一骑上,一人腾空而起,掷出手中长剑,那剑在空中一划,直直插在苏青痕的下一处落脚点,断了她的去路。
“找死!”苏红烬猛然一个拧身,挣脱束缚,腰间大刀随她手势一扬,飞去将那插在地上的剑震向天际,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苏红烬在地上站定,手腕一转,凌空接下她的刀,说道:“不是‘藏剑山庄’么?那便藏好你的剑,别亮出来丢人!”
“你!”那为首的,连同身后的一众人马都气得面色铁青,却无人再敢上前。
“好了,快走了。”苏青痕又拽起苏红烬朝密林奔来。
眼看着便要到了,忽有一阵寒风刮过,叶南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苏红烬大惊,一手推开苏青痕,转身持刀向上一顶,险之又险地挡下一柄凭空飞来的长剑。
刀剑相撞,炸开一道强劲气浪,不远处的人马纷纷仰倒在地,哀嚎连连,苏青痕等人也被震飞,朝叶南鸢的方向摔来。
“二师父!”叶南鸢冲上前去,扶起苏青痕。
忽地,一股让她朝思暮想的草木清香钻入鼻腔,还伴有浓重的血腥味,叶南鸢转头一看,那伏在一旁的,竟是花婉!
叶南鸢赶忙又去扶花婉,却发现人已晕死过去,她凑近一看才发现,这哪是什么半红半白的丑衣裳,分明是一身白衣被血染的!
且伤得似乎很深,红色还在不断朝外扩散。
叶南鸢当即便想抽自己一嘴巴,但此刻容不得再耽搁。
那两个化境巅峰交手,余波都能伤及旁人,她得赶紧带花婉离开。
可转念一想,自己如今轻功都使不出,或许让苏青痕带花婉走才是最稳妥的。
苏青痕似也是这样想的,一把抱起花婉,对叶南鸢道:“我先带她回去,你想办法将你大师父带进林中,她们便追不来了。”
叶南鸢刚要应下,又是一道气浪袭来,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数丈远。
她顾不上疼,第一时间便看向苏青痕,万幸,苏青痕在气浪爆发的瞬间全力施展了“逐风”,避过了这一击,花婉也未被波及。
叶南鸢略松一口气,目光急切地投向战场中心。
红蓝两道身影在那处缠斗不休,激起漫天沙尘,两人似乎旗鼓相当,一时难分高下。
“庄主,她们究竟要斗到什么时候?”一位藏剑山庄的弟子问道。
“不死不休。”
“那最后谁会死?”那弟子又问。
“苏红烬!”那庄主忽然发了狠地吼道,“你以为你此番再现身,还能同十二年前一样全身而退吗?纵是你今日不死,往后我藏剑山庄也必倾全庄之力,天涯海角追杀到底!”
他话音刚落,缠斗已久的两人忽地分开了,苏红烬浑身一颤,捂住胸口,“噗”地喷出一大口血。
叶南鸢赶上前去,她看得真切,那血色竟是黑的!
凌清绝见此也是一惊:“你中毒了?”
她转向方才喊话的庄主,眼神冰冷:“你下的毒?”
“凌清绝,你竟怀疑我?”那庄主如遭重击,倒退半步,“你我多少年的情谊,我封刃在你眼里便是这样一个爱用下三滥手段的卑鄙小人么?”
“不是么?”凌清绝只是冷声问道。
“好啊,好得很!”封刃失望至极,忽地大笑两声,呕出一口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