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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心（第3页）

“站住！拦住她！”

“不能让她上去！快！”

紧接着，房门被人撞开，夜风灌入室内，携来一股刺鼻的血腥气。

房内二人皆是一惊，骇然望向门口。

那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，还未走到内室，已是蜷缩倒地，披头散发的，好不狼狈，若非一缕清苦的草木香钻入鼻中，叶南鸢几乎要认不出这满身血污的人是谁。

花婉！

意识到是谁的瞬间，叶南鸢跌撞着滚下床榻，扑到那冰冷颤抖的身体旁，伸出双臂将人搂进怀里。

这时，门外杂沓的脚步声已至。几名侍卫冲入房内，为首者看到眼前景象，慌忙抱拳：“属下无能！让这逃犯惊扰了少城主……”说着就要上前擒拿花婉。

“别碰她！”叶南鸢厉声喝道，将怀中人护得更紧。

花婉似乎也感到了威胁，冰凉的手死死攥住叶南鸢的衣襟，喘息的间隙发出几声模糊的声音：“叶南鸢……给我一个……解释的机会……”

“退下！都给我退出去！”叶南鸢朝侍卫吼道。

几名侍卫僵在原地，面露难色。

又有脚步声停在门口，苏青痕的声音响起：“南鸢。”

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相拥的两人，最终落在叶南鸢身上，眼神复杂，道了声：“放手。”

“不！”叶南鸢倔强地抬起头，迎上苏青痕的目光，“她欠我一个解释的，我要听她的解释！”

“解释？”苏青痕的声音陡然转冷，“她便是算着你心软！你还不明白吗，这不过是她的苦肉计！”

“不是……”怀中的花婉似乎用尽了力气，挣扎着抬起头，“叶南鸢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
僵持之下，柏姨忽然向前一步，侧身挡在了二人身前。

这个平日里温和的妇人，此刻腰背挺得笔直，一股无形的气势骤然散开，她右手一摊，下一瞬，便召来一柄飞剑。

“退后。”柏姨看向苏青痕，“如今这落枫城，没人是我的对手，少城主既要听她解释，今日，便谁也别想动她。”

苏青痕似是一惊：“此事与你有何关系？你也要管？”

“世间有情人，心意相通不易，误会难消更苦。”柏姨说道，“我既在场，便管定了！”

苏青痕闻言冷笑：“自己的事管不好，倒管起了别人的闲事。”
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，仿佛下一刻便要动手。

“都住手！”叶南鸢嘶声喊道，泪水终于决堤，“我只听她一句解释！我只想要一个解释！之后该如何处置……我绝无二话……”

苏青痕盯着叶南鸢看了许久，沉沉叹了口气，挥退了侍卫：“好，师父信你。”

柏姨也敛去一身锋芒，语气温和下来：“你们尽管说，柏姨在门口守着，谁也进不来。”她说完，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
室内终于只剩下两人，烛火摇曳，光影在两张苍白的脸上跳动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花婉费力地睁开眼：“我是花婉啊……你的……阿婉……”

“还在骗我！”叶南鸢的心像被刺了一刀，语调陡然拔高，“药王谷根本就没有这个人，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！你接近我从始至终只是为了杀苏红烬，是不是？！”

花婉咳出些血沫，才艰难地开口：“或许从前是……但我此行……只是为了你……”

“不是落枫城的少城主，也不是苏红烬的徒弟……只是你……”

“叶南鸢……我只是……为你而来……”

“为我吗……”叶南鸢惨笑一声，泪水滚落，“可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苏红烬还是死了！死在你手上！”

“她没死……”

“可所有人都说她死了！凌清绝、封刃、苏青痕……满城的大夫都验过了，所有人都说她死了，你还想骗我？”

“是啊……所有人都说她死了，”花婉直视着叶南鸢的眼睛，“我偏说她没死……你信她们，还是信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