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王朗赵昱经此一遭亦是神色疲惫,便打算早早歇息。
简雍却没有进房休息,转头就出门打听贾詡的住处。
只是让简雍没想到的是,贾詡好像早就猜到他要出来找他,马车就停在驛馆附近的拐角处,没有离去。
贾詡让人邀请简雍上车入座,然后笑眯眯地问道:“不知这位使者找在下何事?”
简雍被贾詡这么看著,瞬间就对赵昱王朗二人之前的表现感同身受了。
喉咙涌动一下,简雍勉强收拾好心態,拱手行礼:“见过贾尚书,青州平原相麾下功曹,受人之託,有一封信要交给贾尚书。”
贾詡好奇:“哦?是谁给我写信?信件在哪儿?”
简雍从怀中掏出黄平写的信,慌乱之下,竟然將他隨身携带的拓本小册带了出来。简雍连忙將其收好。
贾詡注意到了简雍的异常,挑了挑眉,没有说什么,只是接过信件。
没有立刻看信的內容,贾詡摩挲了一下信的材质:“这就是黄纸?”
没有在意简雍的回覆,贾詡打开了信件。
看著信上『简陋的文字,贾詡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而信中的內容又让贾詡的神情严肃起来:『青州竟然有人可以对关中的局势洞若观火。
『別人看出要害的感觉可真不好啊。
沉思良久,贾詡才出声问道:“这封信的內容你知道吗?”
因贾詡沉默,车內气氛有些压抑,简雍不由自主地有些惴惴不安。
听到贾詡开口,简雍立刻摇头:“在下不曾知晓。”
“何人所写?”贾詡再次问道。
简雍闻言,略微振奋地答道:“我主平原相刘备麾下五官掾兼农都尉黄平。”
“你们此行有何求?”
“欲为我主谋求扬州刺史一职。”
扬州刺史?贾詡又皱眉,张温刚死,使团就到了长安,他是早有预料吗?
竟然敢从袁术手中截胡,贾詡对黄平愈发好奇了。
贾詡盯著信上『简陋的字体,突然又抬头说道:“阁下怀中藏著的东西,可否让在下看看?”
简雍身体一僵,陷入沉默。
贾詡也不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简雍。
见贾詡態度坚决,简雍无奈,扬州刺史一事还要拜託贾詡,他不敢拒绝,只能將怀中的拓本掏出,递给贾詡,同时恳求道:“还请贾尚书保密。”
贾詡接过拓本,翻看起来,很快就发出震惊的疑问:“这是熹平石经?”
见简雍点头,贾詡长出了一口气,讚嘆道:“竟然可以这样。”
隨后贾詡將车夫隨从又驱远一点,表情意味深长地看向简雍:“简化字体,传播学识,这是想效仿鸿都门学,甚至更进一步啊。好谋划,好胆量。”
简雍闻言,脸色更苦了,暗自感慨、悔恨:『此人不愧是安世所言的智者,仅凭一些细微之处,就能管中窥豹,猜出安世的谋划。哎,我实在不该隨身携带这些拓本,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安世的谋划。
摸著拓本,贾詡又问道:“你应该不止一份吧?”
简雍苦笑著点点头,再次恳求道:“还请贾尚书不要泄露出去,这份就送给贾尚书了,我会將剩余的部分给贾尚书送去。”
“我会尽力帮你们爭取的。”贾詡点点头,收下了手中的拓本,之后又唤来远处的隨从,示意简雍待会將剩余的拓本交给他就好。
而后贾詡又驱走隨从,拱手行礼道:“认识一下,在下贾詡,字文和,还未请教阁下姓名,以及阁下的主公及其父祖,当然还有那位五官掾兼农都尉的黄平。”
“在下简雍,字宪和。”简雍连忙回礼,简单介绍一下自己,便详细介绍起刘备,“我主姓刘,名备,字玄德,乃中山靖王之后,汉景帝阁下玄孙。主公父讳刘弘,曾仕州郡,祖讳刘雄,曾任东郡范令。黄平字安世,现为我主麾下五官掾。”
详细介绍完刘备后,简雍对於黄平的情况有些犯难,就只说了姓名、表字以及职位。
贾詡以为简雍想隱藏什么,愈发好奇,於是追问道:“这位五官掾黄平是何出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