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在沈棉棉看见他的那一刻起,便开始在脑海中偷偷翻人物手册。
不翻不知道,这谢瑾渊虽然面上看着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,可私底下却是个愿意为老人修补屋顶的人。
“沈小姐不光果饮做得好,依我看,这查案的天赋也不比大理寺逊色。”谢瑾渊接过递过来的点心,抬起头,笑着对上她的眼睛:“可凡事都得讲实证。”
“当年凝香镇呈报改名文书后,顺天府早便派人去探过,镇民们都是统一口径,说天旱少雨,茶叶收成不好才改种的桃树。”
“如今要去拿人,就算是我,也得先拿到证据。”谢瑾渊朝她展出手,招招手指。
沈棉棉低头想了想,虽然没有物证可她不还有人证呢:“我铺子里的孩子们,是从赵员外手底下逃出来的,都可以作证。”
“还有小梅和车夫,他们也都听到了。”
“可听你描述,这些孩子并不知情,最多只能证明那赵员外苛待下人。若是叫他们来作证,怕是又会被抓回去。”
“小梅和车夫都是沈小姐的人,叫他们来作人证,怕是难以服众。别到时候给沈小姐惹上诬告的罪名。”
沈棉棉垂眸,握紧双拳:难道没办法了吗?
这古代要监控没监控,若是现在回镇上接王婶儿出来,怕是只会打草惊蛇,叫赵员外早早做好应对的准备。
赵员外还有三日便会回来,去寻当初从镇子上逃出去知情的人,怕也是来不及。
可机会只有一次,她不知道错过这一次,镇民们又要等上多久。
沈棉棉在现世没少看恶霸欺压百姓的剧本儿,更别说被权势欺压的滋味儿她亲身体验过。
如今,凝香镇的事情发生在她眼前,她哪儿能做得到袖手旁观,放任不管?
“璃妹妹别担心了,越急越乱了自己的阵脚。”谢云裳拍了拍她的背,帮她冷静下来:“阿渊说了这么多,想来他应该是已经想到了对策。”
谢云裳伸出食指戳了戳谢瑾渊的胳膊:“别让我们干着急,快点儿说吧,什么计划?”
谢瑾渊把弓挂到架子上,将手里那块荷花酥放回沈棉棉手中:“办法是有,只不过得看沈小姐愿不愿意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?”
“沈小姐去桃花镇,无非是想谈凝香茶的生意。”
“三日后,等那赵员外回来,由我陪着沈小姐再去一趟。到时候安排镇民当面指认,便可于大理寺直接立案。”
沈棉棉做了几个深呼吸冷静下来,开始认真思考谢瑾渊的话。
等听到这儿,自然明白他想要做什么,便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:“一旦立案,那便是官家欺压百姓,等大理寺收押了朱县令和赵员外,镇民没有了后顾之忧,便可出来做人证。”
“沈小姐聪明。”
“好办法啊。”
谢云裳将沈棉棉眼前的碎发掖到耳后,捏了捏她哭丧的脸:“三日后就坐我公主府的车去,还有皇弟陪着,谅他赵员外不敢动你一根汗毛。”
“我府上还有些好茶,等一会儿派人给你送到铺子里去,先顶上。”
“多谢云裳姐姐。”沈棉棉又朝着谢瑾渊行礼:“多谢熙王殿下,沈璃改日必定登门道谢。”
“上一次没能请沈小姐喝上茶,待事成之后,那我便在熙王府中静候沈小姐光临,一并补上。”
沈棉棉想到些不太美好的回忆,只是默默抬头望了一眼天空,赶快转移话题:“天色不早,我得回家去,要不然母亲又该担心了。”
谢云裳拉着沈棉棉的手晃了晃:“不如让阿渊送送你?”
“不麻烦熙王殿下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“那,路上小心。”
桃花镇的事儿有了着落,长公主送来俩车上好的龙井茶,沈棉棉也不敢歇着,去李家一商量完退亲的事儿,便马不停蹄去了城郊的牧苑。
多亏沈家在京都做生意多年积攒下的声名,与牧苑的牛奶合作,谈的意外顺利。
系统里的奶茶配方堆积了不少红点儿,她还没来得及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