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头可热闹着呢,什么牌九,骰子,押宝,应有尽有,二位若是拿不准玩个什么,不如先进去瞧瞧?”
沈棉棉来之前特意将头发高束在头顶,叫陈生给她描了两道粗眉,贴了两条假的八字胡,换上了男装。
她学着谢瑾渊平日里的样子,一手背后一手展开准备好的折扇在身前摇晃:“那便进去瞧瞧。”
“好嘞。”
里头很大,弯弯绕绕放了不少赌桌。
和之前沈棉棉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一样又不太一样。
她路过一张赌桌,围了一圈人正在玩骰子。
中间站着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大汉,肌肉发达,看着不像荷官倒像是打手。
那人展开手心,里头静静躺了三枚骰子,向众人展示过后一股脑放进盅里。
只见那人手腕翻转,绕了几圈,又闭上眼睛上下晃动,甚至到后头转了个圈才将那盅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买定离手,落注无悔!”
那人话音刚落,周围的人便开始叫嚷。
“大,这次一定是大!”
“我猜是小。”
沈棉棉看着这些人一边将手里的银子放在桌面,一边死死盯着那只拍在骰盅上的手。
沈棉棉正看的愣神,那人却突然开口。
“这位公子可想好要押大还是押小?”
沈棉棉看看右边又瞧瞧左边,发现众人都盯着她看,犹豫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:“我?”
“买不买,不买就开盅了。”
“快些,快些,磨磨蹭蹭的什么样。”
沈棉棉咳嗦一声儿,赶忙摆摆手:“我这头一次来,再看看,再看看,你们玩啊。”
“切,没钱来什么赌坊。”
“就是,看他那一身儿穷酸样。”
“别管他了,快开盅。”
周围那些人的注意力再一次落回赌桌之上,沈棉棉从人群中退出来,转过头却发现陈生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她四处张望依旧不见那人身影。
慌乱之中,沈棉棉的后背撞上了一个人硬挺的胸膛,还不小心将他踩了一脚。
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。”
毕竟她是来此处找人的,如今又和陈生走散,她可没闲工夫和其他人理论上半天。
沈棉棉不想惹是生非,当即抱拳向那人赔礼道歉。
“沈小姐也来这长乐坊消遣?”
听见是熟悉的声音,沈棉棉立马抬起头,弯了弯眼睛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熙……嗯……”
她还没喊出声儿就被那人捂住了嘴。
谢瑾渊凑到她眼前,将食指摆在唇边,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“这一嗓子喊出来,赌坊今日便不用开了。”
沈棉棉眨眨眼睛,待谢瑾渊松开手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熙王殿下在外地名声还是这么得劲啊。
“好啊,我说怎么一转头人就不见了,原来是找到新靠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