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这副模样,顾临川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,身体悄悄挪了过去,长臂一伸,从背后將人整个圈进自己怀里。
贴在她耳边,压低了嗓音,用一种混合著討好与坏笑的气音,慢悠悠地呵气道:“亲爱的老婆大人~你看,长夜漫漫,月色正好————继续科研项目?嗯?”
话音未落,他就带著明確目的,开始了行动。
正看到关键处的刘艺菲,思路猛地被打断,脸上那点轻鬆笑意瞬间冻结。
她头也没回,反手就精准地拍在了他那只作乱的爪子上。
“別闹啦!”她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爽和娇嗔,“明天还得早起陪我买衣服去呢,没空跟你瞎折腾。”
“买衣服?”顾临川的动作瞬间僵住,大脑像是老旧的电脑硬碟,发出“咔噠”一声脆响,差点死机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收回来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运算一—买衣服?什么衣服需要特意强调让他陪?难道是————那个——贴身的?
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西伯利亚寒流,瞬间席捲全身。
犹豫了片刻,顾冰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:“那个——茜茜啊,这种————採购任务,小橙子陪你去不是更合適吗?我————我一男的,去那种地方,不太好吧?”
他顿了顿,努力搜刮著理由,甚至不惜自毁形象:“万一,我是说万一,被哪个不开眼的狗仔拍到————到时候这热搜再那么一上,那我这冰山形象,可就真的崩塌得连渣都不剩了。
光是想像一下那个画面,他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刘艺菲终於捨得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,转过脸来。
昏黄的灯光下,她脸上哪还有半分不快,分明漾满了计谋得逞的、如同小狐狸般狡黠又灿烂的笑容。
“小橙子当然会去啦,负责拎包和提供专业建议嘛。但是你嘛————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,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,“—逃、不、掉、滴!必须亲自到场,参与评选!”
“!!!”顾临川眼前一黑,仿佛已经看到了小橙子躲在货架后面,捂著嘴偷笑,同时手机镜头对准他疯狂连按快门的场景。
然后这段黑歷史肯定会以光速传到明轩那里,接著就是那个损友无止境的、
声情並茂的嘲笑————
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开始尷尬地抠挖三室一厅了。
“老婆大人————”他不死心,试图祭出终极武器——装可怜,“放过我这一回吧?那种地方,我真的————我进去会缺氧的————”
刘艺菲看著他这副罕见的、可怜巴巴求饶的模样,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故意板著。
她强忍著笑,摇了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“不、行!谁让你一—”
她突然凑近,几乎鼻尖碰著鼻尖,压低了声音,“这么喜欢钻研科研项目的呢?嗯?”
最后那个称呼,她咬得格外重,带著明显的戏謔和翻旧帐的意味。
顾临川:
”
”
完败。
他彻底放弃了抵抗,像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重重摔在枕头上。
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灯,发出了一声悠长而绝望的哀嚎:“啊—!”
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:社死的预演,对明轩嘲笑的恐惧,以及对明天那场公开处刑的深深无力感。
刘艺菲被他这夸张的反应彻底逗笑,清脆的笑声在静謐的臥室里迴荡。
她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,侧过身,像只树袋熊一样,手脚並用地扒拉住身边这条生无可恋的咸鱼。
“哼,这还差不多。”她声音里带著笑后的慵懒和一丝小得意,“乖乖睡觉,明天表现好点,说不定————有奖励哦。”
至於奖励是什么,她没说,留下一个小小的鉤子。
顾临川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,內心一片悲凉。
奖励?他只求明天他们的手机都突然坏掉,或者明轩突然失忆————
然而这种情况比外星人突然出现在地球还难————某个冰块纯粹的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