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范奶奶懂得见好就收,调侃过后,便將话题引回了正轨。
所有银针施放完毕,范奶奶轻轻捻动针尾,进行著细微的调整,然后便进入留针时间。
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,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专业:“茜茜,这次针灸完,刚好一个疗程。你自己感觉怎么样?仔细说说。”
刘艺菲闻言,收敛了心神,仔细感受了一下颈部的状態。
相比一个多月前那种时常出现的僵硬、酸胀,甚至偶尔牵连到的头晕,现在的感觉確实轻鬆了太多。
她组织了一下语言,认真地回应:“范奶奶,感觉比之前要好一大截。之前那种像有根筋一直绷著的感觉基本没有了,转头也灵活很多,不会咔咔响,整个人都感觉鬆快了不少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尤其是这几天在外面跑,要是以前,坐那么久车肯定受不了,这次感觉还好。”
范奶奶听著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点了点头:“这里面啊,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本身底子好,年轻,恢復能力快,所以效果才这么理想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刘艺菲的手背,“这次针灸结束后,颈椎这边就不用再继续扎针了。后续主要还是靠吃药调理,药方我会稍微调整一下,两周一个疗程,按时煎服就行。”
在隨后的留针时间里,范奶奶又详细询问了刘艺菲最近的生活习惯、工作强度,以及是否有再次出现手麻、头晕等具体情况。
刘艺菲一一作答,態度认真,偶尔还会主动问一些日常保养的注意事项,比如什么样的枕头更合適,哪些拉伸动作可以常做。
范奶奶都耐心解答,一老一少围绕著“颈椎健康”这个话题,进行了专业而融洽的交流,仿佛刚才那场让某人社会性死亡的调侃从未发生过。
半小时后,留针结束,范奶奶手法利落地起针。刘艺菲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脖颈,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。
王姨早已將调整好的药包准备好。顾临川上前接过药包,如同接过什么重要文件般郑重。
三人向范奶奶和王姨道別,准备离开。
就在刘艺菲即將踏出里间门槛时,范奶奶却突然伸手,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老人家脸上带著慈祥而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茜茜啊,小川这孩子————性子太闷,像块捂不热的石头,难得现在开了点窍。你————还要继续加油啊!”
刘艺菲闻言,先是一愣,隨即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又带著点小狡黠的笑容。
她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顾临川,然后对著范奶奶用力地点点头:“范奶奶,您放心!
我会好好努力的!”
她心里想的却是:那必须的!这块大冰块的改造工程,她才刚刚找到乐趣呢!
范奶奶看著刘艺菲那副信心满满、活力四射的样子,又看了看旁边的顾临川,欣慰地点了点头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这孩子,是越来越有人气儿了。
顾临川听著这一老一少的对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,有点痒,又有点暖。
他上前一步,轻轻握住了刘艺菲的另一只手,低声对范奶奶和王姨道:“范奶奶,王姨,那我们走了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药按时吃。”范奶奶笑著挥挥手。
“以后常来嘮嘮嗑。”王姨也在一旁笑眯眯地嘱咐。
三人再次道別,这才转身离开了仁济堂。
从仁济堂回到九溪玫瑰园的別墅时,才下午四点不到一点点。
一进门,小橙子就极其识趣地、像只兔子般飞快溜上了二楼,只留下一句飘在空中的“我回房整理照片啦!”
她可不想再当那个程光瓦亮的大號电灯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