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的“狗粮”,从杭城大厦的社死现场到范奶奶的精准“调侃”,她已经吃得够够的了,急需独处消化。
顾临川和刘艺菲对视一眼,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色。两人慢悠悠地踱到客厅坐下。
刚一落座,刘艺菲就脱掉厚重的羽绒外套,动作极其自然地转身,坐在了顾临川腿上。整个身子钻进了他怀抱里,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好。
顾临川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肢,將她稳稳固定在自己怀里,下巴轻轻抵著她散发著清甜橙花香的发顶。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和窗外隱约的风声,一种无需言语的亲密与安寧在空气中流淌。
由於《花木兰》剧组定在三月初才开始为期三个月的封闭集训,整个一月和二月,刘艺菲的行程表变得异常空旷。
除了春节前后几个早已约定的祝福视频拍摄,几乎再无其他工作安排。
这种突如其来的、大段的自由时光,对於常年奔波在聚光灯下的她来说,堪称奢侈。
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,刘艺菲也好奇的问著他:“接下来我都很空误,咱们去哪里逛逛?
顾临川闻言,脑子开始飞速转悠,像一台高性能计算机在规划最优路径。
普洱茶的主產地云南肯定是要去的,纪录片里明確规划了这一环,必须去实地採集素材,感受那片土地孕育出的陈酬风土。
这是正事,优先级最高。
然后呢?他沉吟著。
目光掠过窗外杭城冬日略显萧瑟的庭院,忽然想起上次在芬兰罗瓦涅米,裹成粽子的两人在绚烂极光下,怀里这姑娘曾眼睛亮晶晶地提到想去滑雪。
只可惜北欧地广人稀,她嫌那边的滑雪场可能太过冷清,少了点热闹氛围,最终未能成行。
一个念头瞬间清晰起来。
顾临川低头,看著刘艺菲:“我打算先去普洱茶的主產地看一圈,”他顿了顿,確保思路清晰,“然后————我们找个地方滑雪去?”
刘艺菲听著他的话,立刻想起了北欧那次未能尽兴的遗憾。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带著点娇嗔的肯定:“那这次可得挑个人多热闹点的地方,我可不想去那种方圆几里就咱们俩,跟荒野求生似的滑雪场。”
顾临川被她这形容逗得低笑出声。
他笑眯眯的给出备选方案:“那就去法国或者瑞士?阿尔卑斯山脚下,肯定有不少设施完善、氛围热闹的滑雪度假村。”
他记得明轩曾不止一次吹嘘过那边滑雪场的盛况,说是名流云集,活力四射。
刘艺菲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两个选项—一浪漫的法国阿尔卑斯,或是精致的瑞士雪山。
无论是霞慕尼还是圣莫里茨,似乎都完美符合“热闹”且“专业”的要求。
她仔细一想,確实是这么个道理,既能满足滑雪的乐趣,又能感受异国风情。
於是,她满意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软糯:“那你安排就行,我听你的。”
行程大事就这么三言两语定了下来。两人不再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相拥著,窝在沙发里。
冬日的暖阳一点点西斜,给客厅里的家具镀上越来越浓的金边,时光仿佛被拉长,变得粘稠而甜蜜。
顾临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怀中人身上。羊绒衫柔软的布料妥帖地覆在她身上,清晰地勾勒出那比以往更加完美的曲线。
这显著的变化,像是个无声的勋章,提醒著他这段时间双管齐下的科研成果。
好奇心和某种隱秘的得意混合在一起,终究还是压过了那点残余的羞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