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没忍住。
声音放得极低,带著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期待,在她耳边轻声问道:“茜茜————你这————是不是又发生了变化?”
刘艺菲正沉浸在这片温馨的静謐里,闻言先是愣了一瞬,脑子里下意识闪过:什么玩意儿?这个冰块到底在问什么?
但仅仅过了两秒,她猛地反应过来—这个该死的傢伙!他是在问那个!那个因为药方和他不懈努力而悄然变化的————科研项目!
一股混合著羞恼和好笑的热意“轰”地涌上脸颊。
她隨即抬起头,脸上绽开那种顾临川越来越熟悉、且每次见到都心头警铃大作的、混合著狡黠与危险的坏笑。
她故意坐直了身体,还微微挺了挺胸膛,眼神挑衅地看著他:“要不————测量一下数据?”
顾临川看著她的动作,以及那张俏脸上明晃晃的“你敢动手我就敢让你好看”的得意表情,瞬间陷入了巨大的纠结。
这个邀请背后,大概率伴隨著诸如“洗碗一个月”、“做一个月的饭”之类的“酷刑”
可感性又在疯狂怂。
內心天人交战了足足半分钟,权衡再三,顾大摄影师最终还是採取了最保守、风险最低的方案直接问!
虽然可能还是会有点小惩罚,但总比动手动脚后遭遇雷霆之怒要安全得多。
他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,甚至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,低声恳求:“你就告诉我嘛————”
刘艺菲瞬间就猜透了他那点小心思——这傢伙,分明是又怂又想知道!
她心里乐得不行,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“真拿你没办法”的表情。
最后,她非但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突然收紧了环住他脖颈的手臂,非常用力的给了一个拥抱。
然后,侧过头,贴著他的耳廓,语调里带著一丝恶作剧成功的得意:“这下————你知道了吧?”
那一瞬间的感觉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顾临川脑中如同有电流窜过,瞬间瞭然—这的確產生了的变化!
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混合著巨大的满足感涌上心头,让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到了耳根。
嗯,范奶奶的药方固然功不可没,但他本人一直兢兢业业的,功劳也是很大的嘛!
他暗戳戳地想著。
刘艺菲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上那副“与有荣焉”的得意表情,又好气又好笑。
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耳垂,笑骂了一句:“你这什么表情啊?再这样得意忘形,信不信你什么福利都没了啊?给我注意点!”
顾临川被她一训,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得意,变脸似的换上一副“我什么都没想,我很纯洁”的正经模样。
他语气认真地表態:“绝对没有!你想多了!”
顾冰块顿了顿,生硬地转移话题,“咱们再休息一会儿,等下就去舅舅家蹭饭。”
刘艺菲看著他这副口是心非、试图矇混过关的怂样,心里那点佯装的恼怒化为了无奈的笑声。
她重新放鬆身体,窝回他怀里,也没有再跟他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