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补了一句:“你开心就好,我随时随地奉陪。”
“……”许愿面无表情停了车,“啪嗒”一下解开安全带,“到了。”
身后是他闷闷的笑,抑制不住似的,她往里走的步子加快几分。
尴尬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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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愿洗完澡出来,谢惊休已经挑好片子等着了,她走到他身侧坐下,瞧了眼投影。
是部恐怖片。
许愿悄悄用余光瞥了眼身侧人,又慢慢悠悠收回视线,忍不住勾了下唇,伸手掩了下笑意,轻咳两声,很快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,放下手,认真观影。
灯光暗下,只余下前方投影光亮,电影里,浴室里雾气渐起,盖住主角的面容,却隐隐露出一行血渍,书写着单词——DEATH。
于是,主角转过来,他的脸上五官消失,只剩下一张咧开的嘴,唇角沾着血珠,顺着那张人皮缓缓下滑。
许愿正看得津津有味,手臂蓦地被人抓住,紧接着,那双手顺着衣料去环她的腰。
许愿扭过头,映照在他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上,明明灭灭,他缠着睫毛,低声:“我害怕。”
她盯着他良久,突然叫他名字:“……谢惊休。”
“嗯?”
她轻声:“别装啊,很土。”
环着她的手顿了下,他又往她那儿挪了点,脑袋埋她肩上,撒娇:“哪里装了?我真害怕。”
她很难忍住笑:“真的,你演技比以前差了。”
“……”
谢惊休抬起脸,嘴角往下一撇:“那你现在是连敷衍我一下都不愿意了吗?”
许愿侧坐着身子,捧起他的脸,轻啄了一下他的唇:“就是警告一下你,不要出尔反尔。”
他立马追上去接吻,手垫着她的后脑勺,两个人一起摔进沙发。
“问许律个事。”谢惊休低头咬了一下她,“要是出尔反尔了,会怎么样?”
许愿严肃:“那就得追究法律责任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他撑起点距离,指尖勾着她一缕发丝绕着,兴趣盎然。
“需要赔偿我九块钱,然后陪同我去民政局领张国家级证书。”
谢惊休猛地怔住,直直望向她。
许愿垂眼,去拉他的手,十指相扣,柔声道:“我仔细想了一下,如果不出意外,我和你是会在一起一辈子的。你知道,我是学法的,有一个类似合同之类的东西在会更安心,我想了想,我是愿意和你被这层法律关系绑定的。”
她抬起眼,认真:“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想。”
投影布上还在播着电影,早已无人关心,落下来的光线依稀照亮两个人的面容,昏暗的,安静的,却能听见心跳声的。
谢惊休还撑在她上方,喉头滚动,嗓音低下来:“你现在是在跟我求婚吗?”
“不明显吗?”她对视着他的眼睛,反问。
“这个事情应该我来做的。”
“可是没有人规定女生就不能做这件事情。”许愿诚恳,“我知道是有点仓促了,其实这件事我考虑过一段时间了,只是刚才时机刚好我一下子就说出来了,忘记你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了……”
谢惊休打断她,急促:“你在,就是最大的仪式感。”
他眼尾有点红了,情绪翻涌间,盈光跟着闪烁,许愿戳戳他锁骨下那颗痣,莫名觉得有点好笑,弯着唇:“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啊?”
谢惊休低头,在她额间落上一个轻柔的吻,郑重的。
“荣幸之至。”
顿顿,他又笃定:“没有意外。”
没有意外,他们就在一起过一辈子吧。就这样,下班了牵手一起回来,晚上一起看场电影,或者做点其他事情,空下来就去约次会吧,旅个游也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