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好中止先前的话题,转而提出新的指令。
“赌坊规矩,入内场者必须搜身。”
说着,女守卫伸出手在江楚禾身上快速游走,不消几息工夫便上下摸了个遍,确定并未夹带兵器后,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腰间。
“哎呀!这个……也要看吗?”江楚禾双手虚虚捂住佩囊。
见她一副可疑姿态,女守卫出手如电,一把扣住佩囊,三两下便将其解开,叮呤咣啷倒出一桌子小玩意。
江楚禾连连低呼,那一声声“完蛋”引得女守卫疑心更甚,拿起其中一个拇指大的瓶子便径自打开,一股甜腻花香登时直入肺腑。
“阿……阿嚏!”女守卫揉揉鼻子。
“阿姊也觉得香吧!”江楚禾凑过去,唇边勾起几分笑意,“这是掺着姜黄的桂花油,抹在耳后异香扑鼻,还有催人血气奔涌之效,保管能将心上人熏得七荤八素的!”
对方嘴角一抽,默默将那瓶子扔回桌上,顺势又把手伸向旁边。
江楚禾眼疾手快,火速薅走那只白瓷小罐,紧紧攥在掌心。
女守卫浓眉一拧,威严下令:“拿来!”
“这个……哎呀,这个不能……”
江楚禾咬着下唇,假装羞涩地扭捏半天,就在对方耐不住性子想要硬抢之时,她突然猛一跺脚,喊出声来。
“哎呀,真是的!阿姊你既然非想要,我也就不藏私了!”她将东西塞给女守卫,抬高声音道:“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,在那什么的时候稍微用上一点,再硬的汉子都能乖乖听话,任你摆布!阿姊若是不信,找个人一试便知!”
说到最后一句,江楚禾刻意转过头,看向五步开外的那两名男子。
男守卫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,听见这般大胆言论,灰白的小脸已红如猪肝。
江楚禾却还不肯罢休,冲着两人一扬下巴,又将声音抬高几分。
“夫君,你说是不是呀?”
被点到的人身形一僵,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罐子里装的是足以放倒百余人的软筋散,那番言论自是丝毫不虚,不过能想到用如此虎狼之词令守卫难堪,进而趁其羞愤之际蒙混过关……
还真不愧是她!
这么想着,司徒靖抿直薄唇,微微颔首。
他虽然没有说话,但逐渐粗重的呼吸、已然红透的耳根,还有大拇指腹下意识在食指侧面碾磨的动作,却明晃晃昭示着心中的躁动。
这般模样落在守卫眼里,简直坐实了满桌瓶罐尽是闺房床笫之间用的荒唐玩意。
“行了行了!快收起来!”
女守卫好像被烫到一般,将瓷罐“咣”地丢回桌上。
江楚禾终于得逞,憋着笑将东西一股脑地扫回佩囊,又重新系回自己的腰间。
“那……我们这便进去啦!”
她一把挽住司徒靖的胳膊,边走边笑着冲身后那两名守卫挥挥手,仿佛方才并无风波。
眼见“放行”即将成为事实,男守卫脚下挪动半步,似乎想要上前阻拦。
然而他刚一动弹,便生生迎来一记眼刀。
“别多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