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守卫粗声粗气地丢出这么一句,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。
自家班头既然已如此发话,男守卫也只好作罢,任由那两道疾步离开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直到转过回廊,彻底脱离守卫的视线,江楚禾才停下脚步,拍拍自己的前胸,长舒一口气。
“真是好险,幸亏我急中生智,想出这么个刁钻法子……”
“嗯,的确是独辟蹊径,好生了得。”
说这话时,司徒靖似笑非笑,尾音还微微上扬,明显有几分揶揄之意。
“有用就行!”江楚禾无视他的调侃,转而问起好奇已久的事,“倒是你,方才将兵器藏在哪里?我看那守卫检查半天,竟没给你翻出来?该不会……是放在什么私密处吧?”
她目光下移,在司徒靖的小腹停留一瞬,又笑嘻嘻地将视线挪回他的脸上。
被注视着的人倍感无语,哑着嗓子开口,道:“我没带。”
“啊?”江楚禾杏眼圆瞪,“待会儿万一出什么事,难道你打算赤手空拳地去搏命?”
他摇摇头,“善兵者,不拘于器。”
这般正经的答复不出所料地换回一个白眼,江楚禾一字一顿:“说!人!话!”
司徒靖无奈叹气,耐心解释:“惯用刀剑者,刀折则亡;依赖暗器者,镖尽即败。故上乘者,当以万物为刃,方能全无禁忌,百战不殆。”
此言确有几分道理,但他素来谦逊恭谨,怎么今日这番话,听上去倒有些江湖侠客的狂傲不羁呢?
江楚禾在意外之余,不由地生出几分坏心思。
“这个意思是说……”她用指尖点点司徒靖的前胸,凑到近前调侃道:“像你这样的高手,就没有软肋咯?”
“我有。”
他的下颌贴满络腮胡,又戴着半脸面具,将真实的神色尽数遮掩,但那双桃花眸中却分明是藏不住的温柔。
江楚禾定定与他对视,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。
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欢呼,紧接着有赌客三五结伴,一路嬉闹着朝此处踉跄而来。
司徒靖隔袖捞起她的手腕,放回自己的臂弯。
“跟紧我,别放手。”
语毕,他长腿一抬。
不想刚迈出步子,江楚禾突然发力,顺势猛拽一把。
司徒靖手臂微晃,还没反应过来,便有五根温软手指灵巧地滑进掌心,撑开那半握的拳头,强行与他十指相扣。
“这样才不容易松开!”
她扬起下巴,得意一笑。
“赌坊地界我可比你熟,所以还是请夫君跟紧我吧!”
夫君?
此处并无旁人,她不必做戏,为何要……
“你唤我什么?”
“怎么,晏公子这是不乐意?”江楚禾嘟着嘴,伸出指尖在他脑门轻敲两下,“你既然曾随齐王出使西域,当知这面具上的花纹是什么含义,怎么眼下的反应,却好像我强迫你似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