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之际,长司命着几个手下将少年扶到了路旁的隐蔽之处,将他安放在一处石壁处。
几人本想用衣物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,以防血流得更快。但无奈的是,那血仿佛是破了提的洪水,怎么止,也止不住。
“大人……我想……我快是要不行了……大人,我……求你去救救我的爹娘,他们还……”少年一字一顿说道,用双手紧捂伤口。
“你别慌,他们正在为你包扎,放宽心,你一定不会有事!”
说着,长司再急急问向少年:“你告诉我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不知……那些人来了就绑了我们……说如果……如果……不把人交出来,就杀了我们全……村……”少年回。
“什么人?他们说的是什么人?”长司一边追问,一边抱住这个不住往身侧滑倒的少年。
“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他们拿了一张……画像,说与那个人有关,但……我没见过那……那个人……”
少年断断续续地说着,气若游丝、面色惨淡的情状让长司不忍直视。
见少年似乎已难以坚持,长司问:“你的爹娘,如今在何处?”
少年吃力地举起手来,朝着远处的一座低矮的房屋指去:“在……在靠近礁石的第三家……求……求你们快去……”
正当长司打算将少年移向身旁一位护卫,带着手下的人前往渔村营救那些村民时,只见怀里的少年猛地抽搐了一下,原本攥着衣襟的手指先是猛然收紧,而后又倏然松开——
少年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……
就在他沉浸在悲愤的回忆中时,贺霄的声音惊醒了他:
“长司,这次多亏了你,他们才能保住一命。”
说着,贺霄重重拍了拍长司的肩背,以宽慰眼前这位无论何时何地,都这般忠心耿耿的心腹:
“长司,这次,是我贺霄欠你的。”
“大人您千万不要这么说。”长司回,“那些人残害无辜,即便没有您的吩咐,我也不会袖手旁观……这次,所幸也是我听了您的嘱托,在渔村多停留了半个时辰。倘若我早早离开,没有撞见那帮人的恶行,那后果……后果将不堪设想……”
“长司,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所有。”
说着,像是想起了什么,贺霄再问:“如今,魏远他们怎么样了?”
“大人放心,我已将他们带到了您此前另作他用的那处院产,安排明白之后,我这才离开。那里十分隐蔽,想必他们不会再有什么性命之虞。”
“有你的这些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话毕,贺霄在屋内来回踱着步,此刻,他的心绪才全然平复,理智归位后,他越想越觉得蹊跷。
“长司,你是几点到达渔村的?”
“大概是午后申时。”长司回。
“你方才说,那些人更像是禁军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