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之际,云层被劈出一道刺眼的白光,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,也照亮了她那张此刻决绝而又沉静的脸庞。
此刻,陛下再次向谭父发话:“你是选择帮她掩盖罪行,还是以公灭私、保住你以及你整个谭府的清誉,你,自己决定吧!”
像是做出了什么最终的决定,谭胭跪爬到陛下身前,异常平静地道来:
“陛下,太后娘娘,妾身罪无可恕,自愿受死,只求陛下放过妾身的母家,放过妾身孩儿的性命,哪怕将其贬为庶人,或是流放远境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陛下冷冷回:“朕不同于先帝,朕对任何背信弃义的人都深恶痛绝,朕也不会没来由地对一个不忠的人产生不必要的仁慈。想让朕放过你的孩儿,你得先想想,他值不值得朕的宽恕。”
“陛下,太后娘娘,妾身以性命起誓,妾身的孩子的的确确是先帝的骨肉,即便你们一千个、一万个不相信,哪怕只有一丝的怀疑,您也可能会误杀了先帝的皇嗣……”
看到身侧的几位大臣似有所动,谭胭接着道:“太后娘娘,陛下,此事全由妾身一人引起,不如将臣妾这个祸根了结,留下一个毛头小儿,又何足为惧!”
说着,她直直看向屏风后端坐的太后:
“娘娘,这一切的一切,还请娘娘饶恕臣妾冲撞之罪……”
再次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、仿佛从遥远的过去飘来的话,太后的身子骤然一颤。
即便隔着那一叶轻纱朦胧的屏风,众人也能看到太后的身子竟剧烈地抖动了一下。
未等太后反应过来,谭胭便陡然站起身来:
“陛下,太后,不用脏了旁人的手,妾身自己来。”
说着,她快速走到那柄利剑前方,俯身将其沉沉捡起。
“不要——”
随着太后一声厉声喝喊,众人惊愕。
“轰隆——”
就在此时,随着一声从天际传来的巨响,惊雷骤然炸响,震耳欲聋,响彻天地。
谭胭最后看了一眼窗外,此时,云层中的阵阵春雷滚得愈发急促,从遥远的天际传来,沉闷如鼓,一步步逼近,仿佛要将这惨淡的苍穹层层撕裂。
就在她准备将利剑刺入胸膛的那一刻,殿门被轰然开启——
“住手!”
看到贺霄的那一刻,谭胭只觉得浑身冰冷。
我恨这毫无怜悯之心的风雨,没有将我心之所想、心之所愿带到给他。
为何你要来,为何你总是这般纠缠着我。她恨恨地想着,不禁痛苦、沉沉地低下头来。
看到贺霄身着戎装、带着一众将士闯入殿内,陛下不由得心下一沉,面露惊恐:
“贺霄,你这是……?”
待他反应过来,陛下愤怒质疑道:“你、你为何要带如此多的人马,擅自闯入殿内?!”
“你眼里,还有朕这个皇帝吗!”
贺霄拱手恭敬回:“还请陛下恕罪,可臣并非无端前来。”
“那你给朕说说看,你为何前来?”
“臣听闻今日有大批禁军聚集在皇宫内外,且与逆党有关,便带了人来护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