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卸的货,是谁的?”赵德柱问。
“是、是『和安乐的……”
刀疤强不敢隱瞒。
“他们从脚盆鸡商社那边弄来的西药,想趁我们联和胜昨晚损失人手,偷偷运进来……”
“货在哪里交割?”
“在、在『富源茶楼后面的仓库……明天下午三点……”
赵德柱点点头,站起身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警笛声。
几辆警车疾驰而来,刺眼的车灯照亮码头。警察衝下车,为首的警长正是白天在茶餐厅见过的那个——油麻地警署的刘警长。
“不许动!警察!”刘警长举枪喝道。
赵德柱站在原地,没动。
刘警长看到地上躺著的四个混混,又看看赵德柱,眉头紧皱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们抢劫我,我自卫。”赵德柱平静道。
“自卫?”刘警长冷笑,“四个人被你一个人打成这样?你当我傻?”
他挥挥手:“都带回去!”
警察上前,给刀疤强四人戴上手銬,又转向赵德柱。
赵德柱没有反抗,伸出双手。
手銬“咔嚓”锁上。
刘警长看著他,眼神复杂:“內地来的?有身份证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是偷渡客了。”刘警长哼了一声,“带走!”
警车呼啸著离开码头。
车厢里,刀疤强等人还在哀嚎。赵德柱闭目养神,心中却在盘算。
去警署,正中下怀。
他要见的雷洛,正是油麻地警署的探长。而以雷洛的作风,对於能打、敢打的人,向来有兴趣。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一个“合法”的身份留在香江。
警车驶入油麻地警署时,已是午夜。
赵德柱被带进审讯室。灯光刺眼,墙上掛著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的標语。
刘警长坐在对面,翻开记录本:“姓名?”
“赵德柱。”
“哪里人?”
“四九城。”
“来香江做什么?”
“谋生。”
“怎么来的?”
“坐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