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警长抬起头,盯著他:“你知不知道,偷渡是违法的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敢伤人?”刘警长拍桌子,“四个轻伤,一个手腕粉碎性骨折!这够你坐十年牢!”
赵德柱看著他,忽然问:“刘警长,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,胸口发闷,右肋下时有刺痛?”
刘警长一愣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是医生。”赵德柱平静道,“您这是肝气鬱结,加上长期熬夜、饮酒过量导致的。若不调理,三个月內必发黄疸,半年可能转为肝硬变。”
刘警长脸色变了。
他最近確实感觉不適。去医院检查也说肝功能异常,但具体严重到什么程度,医生没说。
“你……你真会看病?”
刘警长声音有些发颤。
赵德柱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。
“手给我。”
刘警长犹豫片刻,还是伸出了手。
赵德柱搭脉,三息后开口。
“您昨晚喝了不少酒,今天中午吃了油腻的烧鹅,下午还抽了半包烟。对不对?”
全中!
刘警长额角冒出冷汗。
“能、能治吗?”
“能。”赵德柱收回手,“但我需要纸笔开方子,还需要一些药材。”
刘警长沉默了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,眼神从警惕变为审视,又从审视变为犹豫。
良久,他站起身。
“你等等。”
他走出审讯室,过了十分钟才回来,手里多了份文件。
“签个字,按手印。”
他將文件推到赵德柱面前。
“这是『线人登记表。签了它,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以后你帮我做事,我保你在油麻地平安。”
赵德柱看了一眼文件,笑了。
“刘警长,”他抬起头,“我要见的,是雷洛探长。”
刘警长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赵德柱语气平淡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有些事,不是你能掺和的。”
灯光下,这个年轻人的眼中,第一次露出锐利如刀的光芒。
刘警长忽然明白了——今晚这一切,恐怕都在对方算计之中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收起文件。
“你等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