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外站有四名值守弟子:两名着玄青色门派常服的弟子、两名着素灰色常服的弟子,四人腰间皆配有利剑。
孟栩跃下马儿,牵马走向前去。
几个弟子先是伸手拦他,待看清他面庞后,皆拱手道:“掌门。”
碧萦走近瞧见那两名玄青服弟子面露窘色,神态与另两名弟子迥然不同。
一名素灰服弟子对着孟栩道:“掌门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说话间还不忘偷瞟着玄青服弟子,然后接着道,“玄策堂他们……”
孟栩点点头,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了。
弟子便低着头,去牵他的马儿,走到马边,才瞧见了这还站着一个姑娘和她的白马。
只见这姑娘面容秀美,看他走来,对他莞尔一笑。
他一时看滞了,又清了清声音道:“姑娘,这儿外人不能进去。”
“她不是外人。”孟栩转头向着弟子道。
他的声音低沉,墨黑的夜中已然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碧萦听后却内心暗道:感谢你的胡乱介绍额。
但她依然咧出笑容,向着弟子浅浅笑着点头。
弟子四人听掌门此言后,神情略显惊诧,但又不敢直接表露出来。
这名弟子顺势把碧萦的马儿也一同牵去马厩。
碧萦对着马儿道:“小白,我很快就来接你。”
抬眸一看,孟栩已自顾自地拾阶而上,正想埋怨他也不等等自己,却看他忽然停下脚步,转头对着她语带厉色:“邬碧萦,快跟上。”
竟敢直呼大小姐闺名!碧萦听后板着脸有些不悦地小跑跟上。
等牵马弟子从马厩回来后,四名弟子两两交头接耳道:“这女的姓邬,那便是掌门比武抢回来的那个媳妇。”,“果真漂亮,难怪掌门大老远跑去比武。”,“这是还没成亲,就直接带回来了?”……
“掌门回来了,你还是快去禀告邹堂主。”一名玄青服弟子对着另一名耳语道。
“那你在这看着,我速去速回。”说罢便走开了。
见一名玄青服弟子走开,素灰服两人中也跑开一人。
碧萦跟着孟栩踏着那白月光亮,拾级而上。
九霄派,现有百余年历史,内设有玄策堂和怀得堂两大派系。
门派重修内力与剑术,除了武功外,其中怀德堂重学经史课业,玄策堂则重兵法韬略。
内弟子以武功阶级划分,从高到低为宗阶、清阶、平阶、启阶,阶级越高,人数越少。至于小二口中所说的宗阶以上,便是宗阶弟子和两堂堂主,以及掌门人。
碧萦同孟栩踏步至阶梯顶,映入眼帘便是一棵参天古松,树干挺拔巍峨,枝干如龙蛇盘踞,针叶密密匝匝,层层峦峦。
移步树后,突地豁然开阔,竟是一大片古宅院并连,好生气派。
宏伟肃穆的正殿匾上写着“九霄派”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。
两扇朱木雕花的厚重大门前站有两名素灰服值守弟,他们见到孟栩,立马行礼道:“掌门。”
碧萦跟在他身后,不敢吱声。俩弟子瞥见掌门身后一陌生女子,未敢妄言,只拱手行礼,碧萦也对着他们回一礼。
孟栩向着弟子道:“现众弟子正于各自堂内静修,还未就寝,速去召集怀德堂宗阶以上弟子于正殿内集合。”
守门一弟子应诺道:“是,掌门。”但随即又疑惑问道,“那这玄策堂?”
“他们应已从山门值守弟子那得知我回派内,想必无需知会,自会到这殿内。”孟栩依旧神色自若,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,仿佛身居困境的并非是他。
弟子应诺着便小跑走开。
碧萦在孟栩身后,带着欢快的语气小声嘀咕道:“好生威严呀,孟掌门。”
其实她只是看情势不对,故意想活跃活跃,免得他太过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