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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归途与暗影（第1页）

海市的秋雨来得突然。

傍晚时分，铅灰色的云层低垂，雨滴开始敲打车窗。林凡坐在国安安排的专车里，望着窗外雨幕中模糊的城市轮廓。距离常东海被捕己经过去西十八小时，这座国际大都市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节奏，但地下世界的震荡余波仍在持续。

车子驶向浦东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。副驾驶座上的赵主任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，转身递给林凡。

“正式任命，”赵主任的声音平静，“国家新能源技术发展顾问委员会特别顾问，保密级别A。这个身份可以让你在必要情况下，调用部分非涉密级别的科研资源，也会得到相应的安保待遇。”

林凡接过文件。封面是深蓝色的，印着国徽图案。翻开内页，他的姓名、身份证号、任命文号、权限范围都列得清清楚楚。落款处盖着三个部门的联合印章。

“常东海的案子，”赵主任继续说，“己经移交特别检察组。目前掌握的证据足够判他死刑——走私放射性物质、非法拘禁、危害公共安全，还有……三起命案。”

“命案？”

“十年前那个德国工程师不是病死的。”赵主任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尸检报告显示，他体内有高剂量的神经毒素。还有两名为‘天穹’项目工作的研究员，去年所谓的‘实验室事故’死亡，其实都是灭口。”

雨刮器在车窗上有规律地摆动。林凡沉默着，想起常东海在办公室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伟大的诞生总要伴随牺牲”。

那不是豪言壮语，是血淋淋的犯罪自白。

“郑工呢？”林凡问。

“手术成功了，但还没脱离危险期。”赵主任叹了口气，“专家组评估，他脑部有长期药物注射的痕迹，神经损伤不可逆。就算醒来，认知功能也可能永远无法恢复。”

又是常东海造的孽。

“杜维明博士情况好些。”赵主任的语气缓和了些，“轻微辐射暴露，需要三个月的隔离治疗和观察，但没有生命危险。他提出想见你一面。”

“等我从美国回来。”林凡说，“我妹妹的手术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赵主任点头，“专机己经安排好了，今晚八点起飞，首飞明尼苏达。梅奥医疗中心那边，我们己经通过外交渠道打了招呼，你妹妹的治疗会得到最高级别的重视。”

车子驶入机场贵宾区。雨下得更大了，天地间一片苍茫。

“还有件事，”赵主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金属密封盒，只有烟盒大小，“这是郑工手术前，从胃里取出来的东西——他吞下去的微型存储芯片。技术部门己经破解了，里面是……他当年偷偷备份的完整评估报告。”

林凡接过密封盒。盒子很轻，但握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。

“报告指出，”赵主任的声音压低了，“那份德国工程师带来的图纸，存在‘结构性缺陷’——不是技术上的缺陷，是……上的。按照图纸的完整方案，要制备出理想材料，需要一种特殊的‘催化媒介’。而这种媒介的制备过程，涉及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：“……涉及人体生物组织的特殊处理。”

林凡的手猛地收紧。

“郑工在报告里写道，”赵主任继续说，“德国工程师临终前透露，这份图纸最初来自二战时期某个被摧毁的实验室。那些科学家在极端条件下，进行过……非人道实验。”

车窗外的雨声仿佛突然放大了。噼里啪啦，敲打着整个世界。

“所以常东海才说‘真正的代价’。”林凡喃喃道。

“但我们复核了你提供的完整图纸，”赵主任说，“系统性的技术分析显示，理论上存在替代方案——用合成生物学手段培养的特殊菌群，可以替代那种‘媒介’。只是工艺更复杂，成本更高。”

林凡抬起头：“你们己经分析了我提供的图纸？”

“在绝对安全的隔离环境里。”赵主任坦然道，“由七位院士组成的专家组，进行了七十二小时的封闭评估。结论是：这项技术的战略价值极高，但研发必须在最严格的监管下进行。这也是为什么，我们需要你——作为技术的‘第一见证人’和‘关键桥梁’。”

车子停在了专机舷梯旁。雨幕中，波音公务机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
“林凡，”赵主任郑重地说，“国家不会亏待任何有贡献的人。你妹妹的治疗，你父母的安全，你公司的发展，都会得到应有的支持。但我们也有要求——在技术完成安全转化之前，你必须遵守所有保密规定，并且……继续协助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