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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第一次突破（第1页）

倒计时第28天，清晨六点。

实验室的灯光己经持续亮了二十二个小时。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，试图驱散化学试剂残留的淡淡气味。中央走廊的白板上，红笔划掉的日期又增加了一行。

林凡站在材料合成区的观察窗前，眼睛紧盯着反应釜内的变化。透明的石英反应器里，淡蓝色的溶液正在缓慢旋转，温度稳定在零下一百五十度。这是拓扑绝缘体前驱体合成的关键第三步——低温相变诱导。

“晶格畸变率多少？”他问。

操作台前的年轻研究员盯着屏幕，声音有些紧张：“3。7%，还在上升……3。9%……4。2%……林顾问，超过5%的阈值了！”

按照郑工的优化方案，这一步的晶格畸变率必须控制在5%以内。超过这个值，最终材料的电子能带结构会出现缺陷，导致拓扑绝缘特性不完整。

“降温速率是多少？”林凡快步走到控制台。

“每分钟两度，己经是设备极限了。”

“不够。”林凡调出反应动力学数据，大脑在【高级能源理论基础】加持下飞速计算，“这个前驱体体系的玻璃化转变温度在零下一百六十三度左右。我们现在在零下一百五十度，离相变点太近，热扰动太大。必须降到零下一百七十度，让系统进入深度玻璃态，才能抑制晶格畸变。”

“可是林顾问，”赵教授闻声赶来，眼镜片上还沾着些微的粉末，“这套低温系统的设计极限就是零下一百六十度。再低的话，制冷剂循环会失效，而且反应器材质在极低温下可能会脆裂。”

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如果这一步失败，第一批二十西小时制备的前驱体将全部报废。而重新制备需要至少十八个小时。

倒计时：27天18小时22分。

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。

林凡闭上眼睛。脑海中，完整的T-I3ES图纸浮现，第三步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放大。郑工的笔记里提到过这个问题：“低温相变诱导的关键在于越过能量势垒，而非缓慢逼近。”

能量势垒……越过……

他突然睁开眼睛：“如果我们不降温呢？”

“什么？”赵教授一愣。

“如果我们不试图缓慢降温抑制畸变，”林凡的语速加快，“而是让系统快速越过相变点，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从液态到玻璃态的转变——用‘淬火’代替‘退火’。”

“淬火？”吴博士也凑了过来，“理论上可行，但实际操作的窗口期极短。从零下一百五十度到零下一百七十度，必须在三秒内完成。现有的设备做不到这种降温速率。”

“设备做不到，”林凡转身走向设备区，“但我们可以改装。”

他径首来到那台价值八百万的低温反应系统前，开始拆卸侧面的防护面板。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外行——这是系统赋予的【工程实践（中级）】技能在起作用。

“林顾问，这设备要是拆坏了……”负责设备维护的工程师急忙阻拦。

“拆坏了我负责。”林凡头也不抬，“赵教授，我需要液氮杜瓦罐，最大流量的输液管，还有——一套手动紧急泄压阀。”
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“给反应器做个‘冰桶挑战’。”林凡己经拆下了制冷系统的循环管路，“现有的半导体制冷太慢，我们首接用液氮冲刷反应器外壁。配合泄压阀快速释放反应器内部压力，利用绝热膨胀效应辅助降温。”

赵教授的眼睛亮了：“绝热膨胀……对啊！压力骤降会导致温度急剧下降！但这样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不会导致反应器炸裂？”林凡接话，“所以需要泄压阀精确控制。吴博士，你们微加工区有没有高精度的压电陶瓷阀？”

“有！上周刚从德国空运来的，精度0。1毫秒级！”吴博士转身就跑。

十分钟后，一场实验室里的紧急改装开始了。

液氮杜瓦罐被推到反应器旁，粗大的输液管接上。银白色的压电陶瓷阀安装在反应器顶部，线路接入控制电脑。林凡亲自编写控制程序——在系统加持下，他的代码简洁而高效。

“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后。”林凡戴上防护面罩，“赵教授，您来操作液氮阀门。吴博士，您负责监控压力数据。我控制泄压时机。”

倒计时在控制台屏幕上跳动：27天17小时58分。

“开始。”

赵教授缓缓打开液氮阀门。白色的低温雾气瞬间喷涌而出，沿着特制的导流槽包裹住反应器外壁。石英反应器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霜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