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珏站了很久,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:“阿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影七没有说话,他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萧珏的手。
萧珏攥紧那只手,他没有哭,可他的手指,一直在发抖。
皇宫里,文武百官连夜入宫。
他们跪在宣政殿外,哭成一片。
太子跪在最前面,哭得最大声。
那哭声撕心裂肺,像是要把心肝都哭出来。旁边的人看着他,都忍不住感慨——太子对先帝,当真是孝心可嘉。
可只有太子自己知道,那哭声底下,藏着什么。
是兴奋,是压都压不住的兴奋。
终于。
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
他一边哭,一边在心里盘算——明日朝会,周延会第一个站出来请自己登基,然后是那些安排好的人,一个接一个地附议。诏书在手,谁敢反对?
他哭得更大声了,可那哭声里,有一点点颤抖。
不是悲伤,是笑,他快要笑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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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朝会,宣政殿里站满了人。
所有人都穿着丧服,一片缟素。白色的衣袍,白色的帽子,白色的腰带,把整个大殿都染成了惨白。
可那缟素底下,藏着的是各怀心思。
太子站在最前面,面色哀戚,眼眶红肿,像是哭了一夜没睡。他垂着眼,谁都不看,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。
镇国大将军周延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。”他的声音洪亮,在殿中回荡,“先帝驾崩,太子乃国之储君,理应立即登基,以安天下人心。”
太子一党的人纷纷出列。
“臣等附议!”
“请太子登基!”
那些声音此起彼伏,像是早就排练好的一样。
太子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可他的眼角,忍不住往御座上瞟了一眼。
那上面空着。
很快,就会是他的了。
周延又道:“先帝临终前,曾亲笔写下传位诏书,交由太子。殿下,请出示诏书,以正视听。”
太子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