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珏闭着眼,听着影七的心跳。
咚,咚,咚。
一下一下,稳得像一座山。
他忽然想,就算永远出不去,也没关系。
有这个人在这里,就够了。
第67章诏书
悬崖边,夜风凛冽。
为首的黑衣人站在崖边,往下看了很久。底下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风声从深渊里灌上来,呜呜地响,像是无数冤魂在哭。
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人说:“回去禀报太子——萧珏和那个侍卫,已经死了。”
东宫的人快马加鞭,把消息送进皇宫。
此时,皇帝的寝殿里,灯火通明,可那光却照不亮任何人脸上的阴霾。
太子站在榻前,手里握着一份空白的诏书,面色阴沉。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禁军,刀剑出鞘,寒光凛凛,把整个寝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皇帝靠在榻上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却平静得不像一个被逼宫的人。
而守在他榻旁的是九王爷的人,满脸戒备的与禁军对峙。
皇帝看着太子,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——像是失望,又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。
“父皇,”太子开口,声音里压着兴奋,“儿臣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”
皇帝没有说话。
太子走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您召见九叔,给了密诏,想把皇位传给那个野种——您以为我不知道?”
皇帝的眼皮抬了抬,“朕知道你知道。”
太子的笑容僵了一瞬,“您知道?”
“朕什么都知道。”皇帝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,“你这些年做的事,你和周延的谋划,你今夜要做什么——朕都知道。”
太子的脸色变了变,可他很快又笑了。
“知道又如何?”他说,“您知道,可您拦不住。”
皇帝没说话,他靠在榻上,依旧看着太子,目光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“父皇,”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压不住那股得意,“您还是写了吧。拖下去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然而太子等来的依旧只有沉默。他的眉头皱起来,正要发作,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有人敲门。
太子的目光一凛,示意身后的人去开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,快步走到太子身边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
太子的表情变了。
先是愣住,然后慢慢浮起一个笑容——那笑容越来越大,越来越深,最后变成一阵大笑。
"哈哈哈哈——"
他笑得很张狂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