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安拔出来射在她结实的小腹上,产后四十天的肚子上还有一道淡淡的褐线。
冬香低头看着那道褐线上多了一滩白浊,伸手抹了一下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跟炒菜的油烟味完全不一样。这个,这个腥,但腥得不讨厌。”
她把林正安的脖子勾住,把他拉下来压在自己身上,脸蹭着他的颈窝。
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,不是泼辣的、不是骂人的。
“夫君,老娘以前在村里被杜长礼送来的时候,以为这辈子就是个泄欲的东西。后来发现不是。这个家里,有人在排班表上给老娘排位置,有人给老娘做新衫子,就连王大娘那个老东西,老娘骂她她还嘴,但老娘知道她往汤里多放盐是因为觉得老娘回来之后她没用了。后来老娘跟她说,你跟老娘一起管厨房。老娘不是来赶你的,老娘是回来跟你搭伙的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把脸埋在林正安胸口。
“这个家,老娘以前不知道怎么形容,现在知道了。这个家就是一张大灶台。每个人占一个灶头,三娘占帐本,婉晴占排班表,倩柔占校场,老娘占厨房。谁也不碍谁,但烧出来的火,烧的是同一口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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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十五,凌晨。京城。
禁军信使的快马在二月十四傍晚进入了永定门。
按照正常流程,边镇军报送兵部,地方事务送通政司,山东都指挥使司的急报属于后者,应该由通政司值夜的司官接收后第二天一早递到内阁。
但这份急报没有递进去。
不是被拦截了。
是通政司当天晚上关了。
永和帝在二月十四午后忽然下了三道急诏,第一道是召内阁首辅杨剑清入宫;第二道是调羽林卫封锁皇城四门;第三道是命通政司暂停接收一切地方奏报,“已入京者暂压一日”。
禁军信使把急报递进通政司门房的时候,守门的笔帖式只给了三个字的回执:“明天再递。”
补充说明写了八个字,但比主将之前三页纸的军情分析都更准确地描述了龙威的实质:“金色光。威压。臣不能进。”
这八个字躺在通政司门房的桌子上,等天亮。
而天还没亮的时候,皇宫里又传出新的口谕,一个太监从干清宫走下来,沿御道一路小跑到内阁值房,对当晚值夜的阁员说了一句话:“陛下今夜不召见任何人。”
整个京城都在等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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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十五,清晨。青州府。
林正安从帝王之眼的感应里看到了一个画面,模糊的、断断续续的,好像有一层金色的屏障挡在京城上空。
但碎片里有资讯:通政司的门关了,信使的急报压在桌子上没递上去,皇宫深处的气运波动在二月十四到了最高点之后忽然平静了。
不是平息。是木已成舟之后的那种平静。
“至少拖了一天。可能拖更久。”林正安在舆图上把“信使入京”改成了“急报暂压”。然后他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:“天助。”
窗外,厨房烟囱已经开始冒烟了。冬香的嗓门透过院墙传过来,她在跟王大娘吵架。
“昨天谁说老娘炸的花生米油温太高的?”
“我说的,高了半成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老娘今天再炸一次,你过来看着,七成油温,手指放下去感觉油面往上推,不是看筷子冒不冒泡,筷子冒泡是笨厨子的办法。真正的厨子看油温是看油面。看着!”
校场上,四十六把铁枪在晨光中反射出幽蓝的光。黄倩柔今天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阵前,怀孕的人不能一直站着,但嘴可以继续喊口令。
整个青州府都在等。等禁军主力的反应,等京城的定性,等那份压在通政司门房桌子上的急报什么时候被翻到最上面。
而永和帝走下高台之后,京城的一切都不一样了。只是这个“不一样”的消息传到青州府,还得再等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