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消失了三天。
李秋水乐得清静。这三天里,她把沈清漪的院子彻底改造了一遍:琴挪到了角落,画收进了箱子,那些精致但无用的摆件统统打包。取而代之的是实用的东西——几个陶盆种上葱蒜,廊下挂起风干的萝卜条,书架上多了几本农书和账册。
春桃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逐渐麻木,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帮她腌咸菜了。
“小姐,这萝卜条晒三天够了吗?”
“差不多了,收进来吧,晚上拌点香油就能吃。”
主仆两人正收着萝卜条,院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不是萧珩,也不是谢临,而是一个穿着宫装的中年嬷嬷,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。嬷嬷面容严肃,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李秋水身上刮了一遍。
“沈姑娘,”她开口,声音尖细,“贵妃娘娘有请。”
李秋水拍拍手上的灰:“现在?”
“即刻。”
春桃脸白了,小声说:“小姐,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容嬷嬷,她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秋水点点头,“等我换身衣服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容嬷嬷打断她,“娘娘说,就想见见沈姑娘平日的样子。”
李秋水低头看看自己:青色布衣,袖口挽起,手上还沾着晒萝卜条留下的细盐。头发只用木簪随意绾着,几缕碎发散在额前。
挺好。她想。
“那走吧。”
贵妃住在宫中最华丽的宫殿之一。李秋水跟着容嬷嬷穿过一道道宫门,路过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宫殿里熏着浓重的香,是沉香混合着某种花香,甜腻得让人头晕。贵妃坐在正殿的软榻上,穿着锦缎宫装,头上珠翠累累,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她看起来三十出头,保养得极好,但眼角有细纹,眼神里有种长期压抑下的锋利。
“臣女沈清漪,参见贵妃娘娘。”李秋水按记忆中的礼仪行礼。
贵妃没让她起身,只是盯着她看。目光像探照灯,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李秋水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贵妃的眼睛很美,但也太锐利,像打磨过的琉璃。
“果然像。”贵妃忽然说,“难怪萧珩念念不忘。”
李秋水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本宫今日为何叫你来吗?”贵妃问。
“臣女不知。”
“本宫想看看,”贵妃慢条斯理地说,“让萧珩为了你,连圣旨都敢违抗的女人,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李秋水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线。按照原著,这时候萧珩确实在拖延婚期,以各种理由推脱和林晚的婚事。理由自然是“放不下白月光”。
“娘娘误会了。”她说,“王爷没有违抗圣旨,只是婚期未定。”
“婚期未定是因为你。”贵妃的声音冷了三分,“沈清漪,本宫今日叫你来,是给你一条活路。离萧珩远点,安安分分做你的沈家大小姐,等林晚进门后,本宫可以替你寻一门好亲事。否则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李秋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:“娘娘,您今天用膳了吗?”
贵妃一愣。
“臣女进来时,看娘娘脸色有些苍白,眼下有青影,想来是没休息好。”李秋水继续说,“若是连饭都没吃好,就更伤身了。不如先传膳?有什么事,吃饱了再说。”
容嬷嬷倒吸一口凉气: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