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来了个大单——江南的绸缎商,要送一批货去北边。
第三天,宫里的太监来了,说贵妃娘娘有箱东西要送回老家。
谢临一一接下,账记得清清楚楚。
晚上,他来李秋水院里报账。
“今天收了八十两定金。”他说,“扣掉成本,能赚三十两。”
李秋水正在教小梅算账,闻言抬头:“不错。稳扎稳打。”
谢临看着她,忽然说:“清漪,谢谢你。”
“又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,”谢临说,“除了打仗杀人,我还能做点别的。还能……堂堂正正地活着,不用演谁。”
李秋水笑了。
“是你自己选的。”她说,“路都是自己走的。”
谢临点点头。
他走的时候,月亮已经升起来了。
李秋水站在门口送他,忽然想起刚穿越来的那天晚上。
也是这样的月亮,也是这样的小院。
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因为她不一样了。
世界也就不一样了。
夜深了,李秋水准备睡觉。
睡前,她看了一眼春桃今天的记录:
“十月十五,晴。清临镖局开张,接了八单生意。小姐教小梅姐算账,小梅姐学得很快。王婶今晚写了十个字,很高兴。秀儿绣了一幅菊花,林姑娘说能卖二两银子。小姐说,日子会越来越好。奴婢相信。”
李秋水吹灭蜡烛。
黑暗中,她想起系统。
很久没听到它的声音了。
也许它真的走了。
也许它还在,只是不想说话了。
也许……它也去开镖局了?
她笑了。
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
梦里,她看见涟漪。
一圈,一圈,荡开去。
越来越大,越来越远。
而最先投入水中的那颗石子,正在想:
明天该腌白菜了。
冬天要来了,得准备过冬。
就这样,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