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梅问:“就像……我不想嫁那个老头,就可以不嫁?”
“对。”李秋水说。
秀儿问:“就像……我想学绣活,就可以学?”
“对。”
春桃问:“就像……小姐您不想跳湖,就不跳?”
“对。”
林晚笑了:“就像……我不想再做谁的替身,就不做?”
“对。”
烛光下,八张脸,八双眼睛,都亮晶晶的。
像星星。
一个月后,发生了第四件事。
朝廷下了道旨意:准谢临辞去将军职,封“安平伯”,虚衔,无实权,但可保留俸禄。
谢临接旨后,直接去了清风居,点了壶最贵的茶,坐了一下午。
傍晚,他来找李秋水,手里拿着地契。
“镖局的铺面,”他说,“买下来了。在西市和南市中间,位置好,院子大,能停马车,能住人。”
李秋水看了看地契:“多少钱?”
“八百两。”谢临说,“我出了一半,萧珩出了一半。他说算入股,不分红,就当支持我。”
李秋水点点头:“装修的钱,我出。”
“你有钱?”
“有。”李秋水说,“王爷送的珍珠,我卖了一半。加上之前的积蓄,够了。”
谢临看着她:“清漪,你……真的不怕亏本?”
“怕。”李秋水说,“但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谢临,你想好镖局叫什么名字了吗?”
谢临想了想:“清临镖局。你的清,我的临。”
李秋水笑了:“好名字。但我有个建议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加句口号。”李秋水说,“不护美人,只保货物;不谈感情,只讲信用。”
谢临愣了一下,然后大笑。
“好!”他说,“就这么写,挂在门口!”
清临镖局开张那天,比锦绣坊还热闹。
谢临穿着劲装,站在门口,身后是十个镖师——都是他从前军中的兄弟,听说他开镖局,自愿来的。
口号写在红布上,挂在门楣:
“不护美人,只保货物;不谈感情,只讲信用。”
围观的人议论纷纷。
有人说:“这什么口号?镖局不都该说‘刀山火海,万死不辞’吗?”
有人说:“你懂什么,这叫实在。”
有人笑:“谢将军这是被情伤透了?”
谢临听见了,也不恼,只说:“开业前三天,押镖八折。童叟无欺,信誉第一。”
第一天,接了五单生意。都是小单,但开了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