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李秋水说,“娘娘在找自己。”
傍晚,贵妃要回宫了。她绣了一小片花瓣,虽然不完美,但看得出用心。
“本宫下次再来。”她说,“林姑娘,皇商的单子,你好好做。做得好,本宫给你请赏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林晚行礼,“但民女不要赏,只想……只想让娘娘常来。”
贵妃看着她,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本宫常来。”
她走了。绣坊里静了很久。
然后,秋月忽然说:“我……我今天教娘娘绣花了。”
夏荷说:“娘娘夸我配色好。”
春兰说:“娘娘说我手稳。”
然后三个人抱在一起,又哭又笑。
林晚看着她们,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李秋水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去吧,”她说,“该准备宫宴的绣品了。时间紧,任务重。”
“嗯!”林晚擦干眼泪,“我们一定做好!”
那天晚上,李秋水做了个梦。
梦见自己还在原来的世界,还在加班,还在改那个“五彩斑斓的黑”。上司在催,手机在响,窗外是永远不灭的灯火。
然后她醒了。
睁开眼,是古色古香的床幔,是清晨的微光,是窗外扫雪的声音。
她躺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,推开窗。
雪后的空气清冽,带着梅香。
春桃在扫雪,小梅在生火,王婶在厨房做饭。
一切都很真实。
比那个梦真实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她不是回不去了。
是她不想回去了。
因为这里有她要的东西——真实的生活,真实的自己。
“小姐,吃饭了!”春桃在院里喊。
“来了。”李秋水应了一声。
她穿好衣服,走出房门。
雪地上,又添了一行新的脚印。
坚定地,清晰地,通向厨房。
那里有热腾腾的粥,有腌萝卜条,有等着她吃饭的人。
就这样,很好。
她想。
这样活着,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