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愣住了。
“我不是你放下一切的借口。”李秋水继续说,“你要去江南,是因为你想去,不是因为要跟我一起去。这两件事,不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如果你是为我放下一切,那总有一天你会后悔——后悔为我放弃了什么。但如果你是为自己放下一切,那就永远不会后悔,因为那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萧珩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你还是……不肯接受我。”
“不是不肯接受。”李秋水说,“是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理由。萧珩,你得为自己活,不是为我活。”
她站起身,去厨房看了看糖瓜。烤得差不多了,金黄金黄的,很漂亮。
她拿了一块,递给萧珩。
“尝尝,刚做的。”
萧珩接过糖瓜,咬了一口。甜,酥,带着麦芽的香。
“……好吃。”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李秋水笑了,“人生苦短,吃点甜的。”
萧珩也笑了,有点苦涩,但很真实。
“清漪,”他说,“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……无话可说。”
“因为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李秋水说,“实话最伤人,但也最有用。”
萧珩点点头。
他走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李秋水送他到门口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她问。
“开春。”萧珩说,“等雪化了,路好走了。”
“一路平安。”
“清漪,”萧珩回头看着她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我回来了,你还会在这里吗?”
李秋水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也许在,也许不在。人生这么长,谁说得准呢?”
萧珩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,“那……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他走了。李秋水站在门口,看着他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冬天的傍晚很冷,呼出的气都变成白雾。
但她心里很平静。
晚上,祭灶。
小梅把糖瓜摆在灶台上,春桃点了香,王婶把炖好的鸡汤也端上来一碗。李秋水带着她们拜了拜,说了几句吉利话。
仪式很简单,但很郑重。
祭完灶,四个人围坐在炉边吃饭。鸡汤炖得奶白,里面放了蘑菇和白菜,热腾腾的。还有炒腊肉,腌萝卜条,蒸的米饭。
“小姐,”王婶给李秋水盛了碗汤,“您尝尝,这鸡肥,汤鲜。”
李秋水喝了一口,确实鲜。
“好喝。”她说,“王婶手艺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