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笑了:“是鸡好,王爷送的这个鸡,一看就是散养的,肉紧实。”
小梅小声说:“沈姑娘,王爷他……是不是喜欢您?”
春桃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。
李秋水却笑了。
“喜欢不喜欢,都是他的事。”她说,“我的事是吃饭,睡觉,过日子。”
她夹了块腊肉给王婶,又夹了块给小梅。
“你们也是。”她说,“别老想着别人喜不喜欢,想想自己喜不喜欢现在的生活。”
春桃问:“小姐,您喜欢现在的生活吗?”
李秋水想了想。
“喜欢。”她说,“有饭吃,有衣穿,有事做,有人陪。很实在。”
炉火噼啪作响,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。
那天晚上,李秋水睡得很香。
梦里没有萧珩,没有江南,没有谁放下一切。
只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,和炉边四个人的笑脸。
过了小年,年味就浓了。
锦绣坊接了宫宴的大单,林晚忙得脚不沾地,但还是抽空来了一趟,给李秋水送年礼——一匹上好的锦缎,还有她自己绣的荷包。
“姐姐,这是给你的。”荷包上绣着梅花和喜鹊,针脚细腻,“我自己绣的,不好看,你别嫌弃。”
“好看。”李秋水接过荷包,“绣得真好。”
林晚脸红了:“跟秋月她们学的,我还差得远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李秋水说,“宫宴的绣品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晚说,“贵妃娘娘帮了大忙,她认识宫里的老人,知道什么样式合规矩,又好看。秋月她们的手艺也进步得很快,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姐姐,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……开个绣艺学堂。”林晚说,“不只教绣活,也教识字,教算账。让更多女子有手艺,能自立。”
李秋水看着她。
几个月前,这个姑娘还在为做谁的替身而痛苦。现在,她已经想开学校了。
“好想法。”她说,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需要。”林晚说,“姐姐,你来当先生好不好?教识字,教算账,教……怎么活得像个人。”
李秋水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开春就办。”
林晚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李秋水说,“但要约法三章。”
“姐姐你说。”
“第一,来去自由。想学的来学,不想学的可以走。”
“嗯!”
“第二,按劳取酬。教得好有赏,学得好也有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