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谢临真的送来了门神。
不是传统的秦琼尉迟恭,而是两个女子——一个在绣花,一个在练武。线条简单,但很生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秋水看着画。
“春桃和小梅。”谢临说,“我看她们一个细心,一个勤快,都是能保家护院的人。”
他把画贴在院门两边。
红纸黑墨,在冬日的阳光下,格外醒目。
春桃看见画,脸红了:“谢将军,您怎么画我……”
“画得不好,别嫌弃。”谢临说。
小梅看着画里练武的自己,眼睛亮了:“我……我以后也想学武。”
“想学就学。”谢临说,“我教你。”
那天,小梅第一次拿起了木棍,跟谢临学最简单的招式。
一招一式,很认真。
李秋水在廊下看着,忽然觉得,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了。
女子可以绣花,也可以练武。
可以柔弱,也可以刚强。
可以是谁的妻子女儿,也可以是自己。
这才是人,她想。
完整的人。
除夕那天,李秋水的院子格外热闹。
林晚来了,带着锦绣坊的绣娘们——秋月、夏荷、春兰,还有新收的学徒秀儿。
谢临来了,带着镖局的几个镖师。
萧珩也来了,他明天就要出发去江南,来道个别。
还有王婶、小梅、春桃。
小小的院子,挤了十几个人。
李秋水准备了火锅——她自己设计的铜锅,中间烧炭,四周煮菜。肉是谢临带来的羊肉,菜是院子里种的白菜萝卜,还有王婶做的豆腐、粉条。
大家围坐在一起,热气腾腾。
“来,举杯。”谢临站起来,“敬今年,敬……真实地活着。”
所有人都举起杯。
酒是温过的,喝下去暖暖的。
萧珩看着满院的人,忽然说:“我以前从没想过,除夕可以这样过。”
“怎样过?”林晚问。
“这样……”萧珩想了想,“真实地过。没有虚礼,没有客套,就是……吃饭,喝酒,说话。”
李秋水给他夹了块肉。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她说,“以后想怎么过,就怎么过。”
萧珩看着她,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那一晚,大家说了很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