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“第三,”李秋水顿了顿,“要教真本事,不教虚的。识字要真认识,算账要真会算,绣活要真能卖钱。”
林晚用力点头:“我记住了!”
她走的时候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春桃看着她的背影,小声说:“小姐,林姑娘变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李秋水说,“变好了。”
“小姐您也变了。”
“我变什么了?”
春桃想了想:“变……变实了。从画里走出来了。”
李秋水笑了。
她说得对。
从画里走出来,踩在地上。
这才踏实。
腊月二十八,谢临来了。
带着年货——两大块腊肉,一坛好酒,还有……一叠银票。
“镖局今年的分红。”他说,“账本我带来了,你看看。”
李秋水接过账本,翻了几页。账记得很清楚,收入支出,利润分红,一目了然。
“赚了不少啊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谢临笑了,“江南那单大生意,赚得最多。客户满意,又介绍了新客户。现在清临镖局的名声,已经传到北边了。”
李秋水数了数银票,抽出一半还给他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她说,“我出的本金少,不该拿这么多。”
谢临推回去:“该拿多少,合同上写得清楚。你出的不只是钱,还有主意。没有你,就没有清临镖局。”
李秋水看着他。
这个曾经只会打仗的将军,现在说起生意经,头头是道。
“谢临,”她说,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是好是坏?”
“是好事。”李秋水说,“人总要变的,不变就僵了。”
谢临点点头。
他环顾院子,忽然说:“你这儿……缺个门神。”
“门神?”
“嗯。”谢临说,“过年要贴门神,保平安。我明天给你送两幅来,我自己画的。”
李秋水愣了一下:“你还会画画?”
“会一点。”谢临有点不好意思,“小时候学过,后来从军就荒废了。最近……又捡起来了。”
“画什么?”
“画……山水,花鸟,还有……人。”谢临说,“画真实的人,不是画里那种。”
李秋水笑了。
“那我要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