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饿不死。
瓜送到镖局时,谢临已经走了,去北边了。
镖局的副镖头姓赵,是个粗汉子,但心细。他接过瓜,咧嘴笑:“沈姑娘费心了。谢头儿走前交代了,说您要是送东西来,都得记着,等他回来谢您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李秋水说,“就是点瓜,大家尝尝。”
她看了看镖局。院子大,停着几辆镖车,墙上挂着兵器架,几个镖师在练功。
阿依莎也在,正在教几个年轻镖师摔跤。
“沈姑娘!”她看见李秋水,跑过来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送瓜。”李秋水说,“你教得怎么样?”
“好!”阿依莎眼睛亮,“这些小子有底子,学得快。不过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我觉得女子也该学,我在想,能不能在自立学堂也开摔跤课?”
李秋水笑了。
“你想开就开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李秋水说,“不过得问林姑娘,学堂是她在管。”
“我这就去问!”阿依莎风风火火地跑了。
赵副镖头看着她的背影,摇头笑:“这姑娘,有劲。”
“有劲好。”李秋水说,“有劲才能活得真。”
瓜送到清风居时,掌柜的亲自迎出来。
“沈姑娘来了,快请进。王爷……萧公子前日捎信来,说新茶快好了,让您得空去尝尝。”
“等白菜收了就去。”李秋水说,“这是胡瓜,西域的,给大家尝尝。”
掌柜的接过瓜,眼睛一亮:“这瓜好!正好,今天有批新茶到,我让他们切了瓜配茶。”
茶楼里客人不少。中间台上,说书先生正在讲《沈姑娘传》——不知道谁写的,把李秋水的事编成了故事,从湖滨夜宴说到自立学堂,说得绘声绘色。
李秋水听了两句,笑了。
“掌柜的,这说书先生……”
“是王爷……萧公子请的。”掌柜的小声说,“他说,故事得传出去,让更多人知道,人还能这样活。”
李秋水点点头。
她找了个角落坐下,要了壶茶。
茶是新到的秋茶,香,醇。
瓜切好了端上来,配着茶,清爽。
正喝着,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过来,行了个礼。
“沈姑娘,在下……在下有个问题请教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在下读圣贤书,知道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’。可如今看沈姑娘所作所为,似乎……另有一套道理。在下困惑,不知孰对孰错?”
李秋水想了想。
“公子,您吃过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