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梅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阿依莎说,“女子怎么了?女子也能走镖,也能算账,也能做大事。”
李秋水笑了。
是啊。
女子怎么了?
女子也是人。
有手有脚,有脑子有心。
什么不能做?
夜深了,大家都睡了。
李秋水坐在灯下,记账。
今天的支出:无。
今天的收入:无。
但在“备注”栏里,她写:
“今日,收白菜一百零三棵。王桂花要租铺面了。小梅要去镖局了。阿依莎要在学堂教摔跤了。翠儿在家乡开了绣庄,教五个女子绣活识字。贵妃绣的菊花快成了。萧珩的新茶快好了。谢临在北边走镖,应该到草原了。
“秋天了。
“收获的季节。
“大家都在收获。
“我也在。”
她放下笔,吹灭蜡烛。
窗外,月亮很圆。
照着一个收获的世界。
和一群收获的人。
而她,李秋水,在这里。
收白菜,腌酸菜,教识字,过日子。
不演了。
就活着。
收获着。
这样,就很好。
她想。
真的,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