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,还有太多人活得难。
但好在,有人在帮。
哪怕只是一碗粥,一个饼。
也是暖的。
王桂花看见了李秋水,走过来。
“沈姑娘,”她擦了擦汗,“您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秋水说,“我来看看。”
“这边……穷。”王桂花小声说,“好多人一天就吃一顿饭。我想着,不光施粥,还得教他们手艺,让他们自己能挣饭吃。”
“怎么教?”
“我想开个手艺铺,”王桂花说,“教人做煎饼,做粥,做小菜。学会了,能自己摆摊,能养活自己。”
李秋水看着她。
这个曾经自己都吃不饱的农妇,现在想开手艺铺教别人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需要,”王桂花说,“我不会教,得学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李秋水说。
从粥铺回来,李秋水去了印书坊。
地方已经收拾出来了,院子大,屋里摆着印刷的机器——是林晚从江南运来的,木头的,看起来很笨重,但实用。
江南请来的师傅姓宋,五十多岁,话不多,但手巧。他正在调试机器,看见李秋水,点点头。
“宋师傅,”林晚介绍,“这是沈姑娘,印书坊的事,她管。”
宋师傅又点点头:“沈姑娘。”
“宋师傅,”李秋水说,“辛苦您了。”
“不辛苦,”宋师傅说,“能印书,是好事。”
他调试好机器,放上纸,涂上墨,一压,一揭,一张印好的纸就出来了。
是《宫妃摸鱼指南》的第一页。
字迹清晰,墨色均匀。
“好。”李秋水说。
“能印多少?”林晚问。
“一天能印五百张。”宋师傅说,“慢慢来,能更多。”
五百张。
一天五百,十天五千,一个月一万五。
能传到很多人手里。
能叫醒很多人。
李秋水拿起那张纸,看了又看。
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就像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