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想了想。
“我想……买点纸笔。”她说,“继续学识字。”
“好。”李秋水说。
五文钱不多。
但重。
因为是自己挣的。
夜深了,大家都睡了。
李秋水坐在灯下,看信。
都是外地寄来的,看《女子自立手册》的人写的。
有的写感谢,有的提问,有的说自己的故事。
一封信里写:
“沈姑娘,我是江州绣娘,看了您的书,我也跑了。现在在柳儿姑娘的绣庄学手艺,能挣钱了。谢谢您。”
另一封信写:
“沈姑娘,我是凉州女子,看了阿依莎姑娘教的摔跤,我也学了。现在能保护自己了。谢谢您。”
又一封信写:
“沈姑娘,我是草原上的,看了乌兰姑娘的故事,我也跑了。现在在谢将军的镖局帮忙,能养活自己了。谢谢您。”
信很多,很长。
但都有一个意思:醒了,站起来了,活出来了。
李秋水看完信,收好。
她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。
夏夜的星空很亮,星星很多。
像地上的光。
一点一点,一片一片。
醒了的人,都是光。
照着自己,也照着别人。
而她,李秋水,在这里。
看信,回信,教人,过日子。
不演了。
就活着。
真实地活着。
看着光,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