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娘,女儿不孝,不能按你们的安排活。但女儿现在活得很好,很踏实。等女儿学好了,挣了钱,一定回家看你们。不是回去认命,是回去告诉你们:女儿能行。”
信写好了,她拿给李秋水看。
李秋水看了,点点头。
“写得好。”她说。
“沈姑娘,”玉娘小声问,“我爹娘……会生气吗?”
“会。”李秋水说,“但生气会过去的。等你真的好了,他们会明白的。”
玉娘眼睛红了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不用谢我,”李秋水说,“谢你自己。是你自己跑来的,是你自己要学的。”
是啊,她想。
每个人,最后都要谢自己。
因为醒不醒,学不学,活不活……都是自己的事。
夏天深了,天热了。
李秋水在院子里搭了凉棚,种了丝瓜。丝瓜藤爬满了棚架,开出小黄花,结出小丝瓜。
乌兰和阿依莎在凉棚下对练,不出汗了,改练暗器——用小石子打靶子,看谁打得准。
“沈姑娘,”乌兰打中靶心,高兴地喊,“您看我打得怎么样?”
“好。”李秋水说,“但小心点,别打到人。”
“不会,”阿依莎说,“我看着呢。”
小梅从镖局回来,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沈姑娘,这个月的账算好了,您看看。”
李秋水接过账本,翻了翻。收入支出,清清楚楚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她说。
小梅笑了。
“我现在……不怕算账了。”
“本来就不用怕。”李秋水说,“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人管账,不是账管人。”
王婶从厨房出来,端来绿豆汤。
“喝点凉的,解暑。”
大家围坐在凉棚下,喝绿豆汤。
玉娘也在,她现在已经很自然了,跟大家说说笑笑。
“玉娘,”王婶问,“你学的绣活,能卖钱了吗?”
“能了。”玉娘说,“昨天秋月姑娘给了我一块帕子绣,绣完了,卖了五文钱。”
她掏出五文钱,放在桌上。
铜钱亮晶晶的。
“这是我……第一次自己挣的钱。”
大家都看着她。
“玉娘,”李秋水说,“这钱,你想怎么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