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雪停了,但天更冷。
粥铺门口,施粥的大锅一直烧着。来领粥的人排成长队,每人一碗热粥,一个饼。
王桂花还煮了姜汤,免费送。
“喝点姜汤,暖暖身子。”
领粥的人接过,鞠躬道谢。
“谢谢王大姐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王桂花说,“天冷,大家互相帮衬。”
锦绣坊后院,开了“棉衣工场”。
秋月带着绣娘们,不光绣花,还做棉衣。布是谢临从江南运来的,棉花是萧珩从北方买的,便宜,但暖和。
绣娘们裁剪,缝制,填棉,忙得热火朝天。
“这里缝密点,”秋月指导,“不然棉花会跑。”
“领口加层布,”夏荷说,“不然磨脖子。”
一件件棉衣做出来,堆成小山。
武馆的学生们来帮忙,打包,搬运。
阿依莎和乌兰也来了,她们力气大,一次能扛一大包。
“阿依莎姐姐,”一个学生问,“咱们做的棉衣,真能送到需要的人手里吗?”
“能。”阿依莎说,“沈姑娘说了,一件都不能少。”
“那……那些人,会记得咱们吗?”
“记不记得,不重要。”乌兰说,“重要的是,他们不冷了。”
是啊,不冷了。
比什么都重要。
自立学堂,开了“冬学”。
白天教手艺——绣花,做饭,算账,识字。
晚上教《论语》——李秋水教。
来学的人很多。有本地的,有外乡的,有年轻的,有年老的。
教室里坐不下,院子里也支了桌子,生了火盆。
虽然冷,但学得热。
一个老太太学绣花,手抖,但很认真。
“老太太,”秋月教她,“针从这里穿过去。”
“哎,好。”老太太慢慢穿针,穿了好几次,终于穿过去了。
“对了!”秋月说,“就这样。”
老太太笑了,缺了牙的嘴,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……我能绣花了。”
“能。”秋月说,“慢慢来,都能。”
另一个老爷子学识字,眼花了,但很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