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以后?”
“以后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,“就这样一直住在小院里,种菜,记账,教人识字?”
李秋水想了想,笑了。
“这样不好吗?”
“不是不好,”萧珩也笑了,“是觉得……以你的能力,还能做更多。”
“能做更多,和必须做更多,是两回事。”李秋水说,“我以前就是太想‘做更多’,结果把自己累垮了。”
她看向远方的灯火:
“现在我想明白了。人这一生,能把眼前的事做好,能让身边的人过得好一点,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“至于更大的事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有更大能力的人去做。比如你。”
萧珩愣住。
“我?”
“你是王爷,有权力,有资源,有影响力。”李秋水认真看着他,“你能做的事,比我多得多。”
“比如呢?”
“比如,让更多女子能上学,能工作,能选择自己的人生。”李秋水说,“比如,让穷人少交些税,让孤儿有地方住,让病人看得起病。”
“这些事,你能做。”
萧珩怔怔地看着她,像第一次认识她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你不在乎这些。”
“我在乎,”李秋水说,“但我知道我的能力边界。我能帮一个人,十个人,一百个人。但你能帮一千个,一万个,十万个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,”她一字一句,“你不能放下。”
“你的位置,不是束缚,是机会。”
夜更深了。
远处的灯会散了,喧闹声彻底平息,只剩下偶尔几声犬吠,和风吹过枯枝的轻响。
萧珩站起来,拍拍衣上的雪。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很稳,“谢谢你让我看清自己该走的路。”
李秋水也站起来:
“也谢谢你,尊重我选的路。”
萧珩转过身,月光下,他的笑容很干净。
“我们还会见面吗?”
“当然。”李秋水说,“你是清风居的老板,我是常客。你是王爷,我是你治下的百姓。怎么会不见面?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萧珩顿了顿,“像朋友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