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水笑了:
“我们一直是朋友。”
萧珩也笑了。
这次是真心的,释然的,明亮的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朋友。”
他推门出去,灯笼的光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。
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巷口。
李秋水回到廊下,重新坐下。
茶已经凉了,她慢慢喝完。
凉茶有凉茶的滋味,清冽,醒神。
像今晚这场对话。
不温暖,但真实。
不缠绵,但坦诚。
这就够了。
她抬头看月亮。
月亮还是那个月亮,圆圆的,静静的,照过千古,照过今宵,也会照向未来。
人这一生,能遇见几个真心人,能说几句真心话,能做几件真心事,就已经很幸运了。
不必贪心。
不必强求。
第二天,春桃回来了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姑娘!昨夜的灯会可好看了!我还猜中了一个灯谜,得了支簪子!”
她拿出簪子,是普通的银簪,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。
“好看。”李秋水说。
“我给姑娘戴上?”春桃跃跃欲试。
李秋水低下头,让她把簪子插在发间。
“姑娘戴这个真好看。”春桃退后两步,认真端详,“比那些金啊玉啊的,都好看。”
李秋水笑了:
“因为是你赢来的。”
春桃脸红了,却笑得更开心。
小梅也回来了,手里拿着两个面人,一个像李秋水,一个像春桃。
“街上有个老爷爷捏的,我求他捏的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,“不像吗?”
“像。”李秋水接过那个“自己”,面人穿着简单的衣裙,手里还拿着一本书。
像。
也不完全像。
但这份心意,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