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笑了:“王婶说,今年粽叶好,糯米也好。”
正吃着,小梅来了。
“姑娘,今天学堂休课一天——端午假。但有几个学生说想来,我让他们下午来,教他们包粽子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”小梅拿出一封信,“陈公子又来信了。”
李秋水接过信。
陈子安在信里说,江州的学堂又收了五个学生,现在有十二个了。有个女孩学得特别好,已经能背《千字文》。她母亲说,等女儿再大些,也想学绣花。
“何绣娘,”陈子安写道,“就是那个送女儿来上学的母亲,现在每天送完女儿,就在学堂窗外听。她说,她虽然老了,但也想识几个字。”
信的末尾,是一句诗:
“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”
李秋水轻轻念出来。
苔花,那么小,像米粒。
但也要像牡丹一样,认真地开。
这就是生命啊。
上午,柳儿带着绣娘们来辞行。
“沈先生,”柳儿说,“我们该回去了。江南的绣坊不能没人管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李秋水说。
“我们学了很多,”一个绣娘说,“回去一定把分号开好。”
“不是开好,”李秋水说,“是开成你们自己的样子。”
绣娘们重重点头。
送走她们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但李秋水知道,这安静是暂时的。
很快,又会有新的人来,新的事发生。
像溪水,流走了旧的,又来了新的。
永远流动,永远鲜活。
午后,萧珩来了。
他今天没穿朝服,是一身浅青的便服,像初夏新发的竹叶。
“我要去京畿三县,”他说,“查看学堂试行的选址。”
“去多久?”
“一个月。”萧珩看着她,“你有话要我带吗?”
李秋水想了想:
“告诉那些地方的女子,如果她们想识字,想学手艺,京城有个地方,永远欢迎她们。”
萧珩点头:
“我会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