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漪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选择留下,”他轻声问,“后悔吗?”
李秋水笑了:
“这是我做过,最不后悔的决定。”
萧珩也笑了。
这次的笑,干净,明朗,像雨后的天空。
“那,”他说,“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他走了,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阳光正好,风也温柔。
傍晚,李秋水在菜地里浇水。
黄瓜开花了,黄黄的小花,藏在绿叶间。西红柿也结了果,青青的,像小灯笼。
春桃走过来,递给她一个手环。
是用五色绳新编的,比昨天的更精致。
“给姑娘的,”春桃说,“我编了好久。”
李秋水接过,戴在手腕上。
五色丝线,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。
“春桃,”她说,“你的学堂,想好名字了吗?”
春桃一愣,脸红了:
“想了一个……不知道好不好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叫……‘春芽学堂’。”春桃小声说,“像种子发芽,一点点长大。”
李秋水点头:
“好名字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春桃笑了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
晚上,李秋水在灯下写信。
写给很多人。
写给江南的柳儿,祝她一路顺风。
写给江州的陈子安,告诉他“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”这句诗,她很喜欢。
写给所有在路上的,在努力的,在成长的人。
信的最后,她写:
“端午安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