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卷轴上那些狰狞的狼人咆哮图,那些血腥的仪式场景,还有霍恩海姆这个姓氏带来的沉重屈辱感,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。
“啊!”一声决绝的低吼从喉咙里挤出,威廉猛地闭上眼,右手用力向下一划!
剧痛瞬间传来,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臂流淌而下,滴落在下方摊开的羊皮卷上。
暗红的血液在昏黄的灯光下迅速渗透进羊皮卷中,那些扭曲的卢恩符文仿佛活了过来,贪婪地吮吸着。
剧烈的疼痛让威廉几乎晕厥,但就在鲜血滴落羊皮卷的瞬间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猛地爆发了。
“嗬。”威廉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,餐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了,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流。
皮肤下,肌肉纤维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撕扯扭曲。
骨骼深处仿佛有更粗壮的骨头正在强行生长,一股原始暴戾充满的冲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。
“吼。”一声低沉沙哑的咆哮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。
他猛地睁开眼,灰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放大,眼白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,一股幽绿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。
他的牙齿似乎变得尖锐,指甲不受控制地变长变厚,边缘泛着角质般的坚硬光泽,深深抠进了身下硬木椅子的扶手里。
痛苦,极致的痛苦,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强行改造撕裂,冰冷的地板无法缓解他体内燃烧的烈火。
威廉蜷缩起身体,像一只受伤垂死的野兽,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翻滚抽搐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嘶吼。
汗水泪水混合着血水,将他单薄的衬衣彻底浸透。
混乱狂暴的意念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,逃离这具脆弱的躯壳,逃离这座冰冷的坟墓。
月光,他需要月光。外面有月光,他要冲出去。
“不,不行。”威廉的意志在狂暴的浪潮中苦苦挣扎,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。
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,用更剧烈的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变身冲动。
他不能失控,不能冲出去。
塞缪尔还在外面,这座城堡是他仅剩的东西了,他需要的是力量,不是彻底的疯狂。
身体的异变在持续,痛苦没有丝毫减弱。
皮肤下肌肉的蠕动清晰可见,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,骨骼的爆响令人头皮发麻。
幽绿的兽瞳在黑暗中明灭不定,威廉像一条离水的鱼,在地板上徒劳地翻滚,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野兽般的呜咽声。
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从内而外地撕裂,然后重塑,坠入一个由构成的深渊里。
自由联邦,新约克市,星辰之冠的顶层套房里。
杨鸿依旧陷在柔软的沙发里,姿态比之前更加慵懒,却隐隐透出一种更加内敛的危险气息。
一个穿着性感,身材惹火的红发女郎,正跪坐在昂贵的地毯上,小心翼翼地为他揉捏着小腿。
她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,目光偶尔瞥过杨鸿的侧脸时,会飞快地移开。
“先生,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?”
红发女郎鼓起勇气,用带着异域风情的语调轻声试探着。
她感觉眼前的男人比之前更加迫人,让她本能地想要保持距离。
杨鸿没有看她,声音平淡的说道:“是吗?”一枚冰块在他指尖凝实,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,表面凝结出一层层如同霜花般的奇异结晶。
红发女郎的揉捏动作瞬间僵住了,美眸惊恐地睁大,死死盯着那枚违反物理常识的冰块,呼吸似乎都停滞了。
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。
杨鸿对她的恐惧视若无睹,或者说完全不在意。他的意识早己沉入道源核心那片深邃的海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