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汉与李德贵却浑不在意。
二人并肩坐在潭边最大的一块青石上,各怀心思,各自感慨。王老汉摸出腰间挂着的粗瓷酒壶,拔了塞子递过去:
“老弟,来一口?百草峰的灵泉酿,师尊泡药剩下的渣子,老汉我偷偷留了一壶。”
李德贵接过来灌了一大口,噗的一声喷出半口来——辣得他直咧嘴,胖脸皱成一团:
“咳咳…好辣!老哥,这是药渣酿的吧?一股子苦辛味!”
“嘿嘿,有酒喝就不错了,你还挑。”
王老汉接过酒壶自个儿也灌了一口,辣得嘶嘶抽气,一双三角眼眯成两条缝,惬意得很。
二人你一口我一口,不多时便将那壶劣酒喝了个精光。
酒意上头,话匣子便开了。
李德贵先起了话头。他将竹竿往石缝里一插,小眼睛眨了眨,圆脸上浮起一抹嘿嘿的贱笑,压低了嗓门:
“老哥,唉…老哥啊,小弟泡在那药缸里的时候,听师姐骂了一句还是那么丑。您说,师姐她到底嫌不嫌弃小弟这副尊容?”
王老汉闻言,三角眼一瞪,随即嘿嘿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:
“老弟啊,你这就不懂了。女人嘴上说嫌弃,身子可不嫌弃。上官仙子若是当真嫌弃你,何必费心把你弄进内门?何必守在药缸前急得眼眶都红了?”
“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老汉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。上官仙子嘴硬心软,这是稀罕你呢。”
李德贵胖脸一红,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傻笑起来。
王老汉又灌了一口酒,三角眼骨碌碌一转,忽然压低声音,凑到李德贵耳边:
“对了,老弟,方才你脱光了泡药汤的时候,老汉我可瞧见了——你那根本钱,嚯,可不简单哪。”
他竖起大拇指,三角眼里满是艳羡:
“上官仙子平日里怕是没少受用吧?嘿嘿嘿…”
李德贵先是一愣,随即胖脸腾地红了。他干咳两声,搓了搓手,嘿嘿一笑:
“老哥说笑了…那个…师姐她…确实…嗯…”
他挠了挠头,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:
“师姐嘴上凶,可到了床笫之间…嘿嘿…倒也配合得很。”
“哦?”
王老汉三角眼一亮,来了兴致,身子往前凑了凑:
“怎么个配合法?说来听听?”
李德贵左右看了看,确认四下无人,这才压低了嗓门,圆脸上满是回味的神色:
“老哥有所不知,师姐她平日里看着清冷,可那水灵根的体质…啧啧,一旦动了情,那处便如泉涌一般,湿得厉害。每回小弟才进去半截,她便咬着嘴唇哼哼,明明舒服得很,偏生不肯出声,非要小弟使了狠劲才肯松口叫唤…”
“嘿嘿嘿…”
王老汉听得眉飞色舞,三角眼里精光四射,连连点头:
“好!好!老弟有本事!上官仙子那般娇俏的人物,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,当真了得!”
他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嘿嘿一笑,压低声音道:
“老弟,你上官师姐那模样,当真是百里挑一。老汉我曾在山下混了一辈子,见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可上官仙子那张脸——杏眼桃腮,眉目如画,清秀中带着几分娇俏别说凡俗,即便放在宗门里便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。”
李德贵闻言,圆脸上浮起一抹与有荣焉的自豪,挺了挺胸脯:
“那是自然!老哥,你可曾听说过皓源美人榜?”
“皓源美人榜?”
王老汉一怔,随即连连点头。
他自然听说过——这美人榜乃是浩源界好事之徒排定的绝色榜,收录天下修为与容貌并重的女修,每十年更迭一次,榜单上的女子无一不是倾国之姿、惊世之貌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女人,远在静虚峰闭关的顾仙子——那可是美人榜上前三的人物,万年寒冰般的清冷仙子,却甘愿在他身下婉转承欢,夜夜如胶似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