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玄的手段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那位宗主表面上儒雅和善,实则心机深沉如渊。
若他们临阵退缩,回去之后的下场,怕是比死在柳心澜手里还要凄惨。
赵长风咬了咬牙,向孙玉娘传音道:
“师妹,不管怎么样硬着头皮也得上。师尊那边……咱们交不了差。”
孙玉娘深吸一口气,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她微微点头,传音回道:
“不管柳师叔修为恢复与否,咱们总得试试。若她当真恢复了……咱们便认栽,师尊那边也有个交代。”
二人计议已定,同时踏前一步。
元婴期的威压瞬间释放。
赵长风周身青光大盛,一股凌厉如剑的灵压冲天而起,将周围的云雾都绞碎成絮。
孙玉娘娇叱一声,绯色长裙无风自动,周身涌出一片粉红色的灵光,那灵光中裹挟着一股甜腻的香气,闻之令人心神摇曳。
两股元婴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向柳心澜涌去。
赵长风抱拳,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决绝:
“柳师叔,晚辈得罪了!”
话音未落——
柳心澜动了。
向前一步踏出。
下一瞬,柳心澜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,再出现时,已在飞舟之上,赵孙二人面前。她来得太快,快到赵长风和孙玉娘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。
返虚境巅峰的威压,如天河倒倾,如泰山压顶,轰然降临。
那威压磅礴如海,浩瀚如渊,赵长风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,仿佛下一刻便要被压成齑粉。
他咬紧牙关,额上青筋暴起,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孙玉娘更是花容失色,那张妩媚的脸庞上血色尽褪,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甲板上,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。
二人释放的元婴威压,在柳心澜面前如纸糊的一般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柳心澜刻意留手之下飞舟上其余弟子虽未被威压直接压迫,却也被那股磅礴的气势震慑得魂飞魄散,纷纷跪倒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当然——上官婉儿和李德贵除外。
上官婉儿正歪歪扭扭地靠在船舷上,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扶着额头,嘴里“哎呦哎呦”地叫着,那声音倒是挺大,可脸上哪有半分痛苦之色?
那双杏眼滴溜溜地转着,正偷偷往柳心澜那边瞟。
李德贵更是夸张。他直接趴在甲板上,四肢摊开,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:
“哎呦喂!压死小的了!柳师叔饶命啊!小的骨头都要碎了!”
他一边嚎,一边偷偷抬起眼皮,见柳心澜正背对着他,便悄悄挪了挪身子,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。
那圆滚滚的肚皮贴在冰凉的甲板上,倒是挺凉快。
上官婉儿瞥了他一眼,嘴角抽了抽,实在看不下去了。她悄悄伸出脚,在他那肥硕的屁股上踹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
“死胖子,你搞什么啊!正常点!”
李德贵被她踹得一个激灵,连忙调整了一下表情,把嚎叫声压低了几分,改成断断续续的呻吟,听起来倒是像模像样了些。
只是那双小眼睛依旧贼溜溜地转着,哪有半分被威压压迫的样子。
柳心澜虽背对着他们,却将这一切感知得清清楚楚。
她抬手扶了扶额头,那张美艳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,这两个活宝,回头得好好调教调教他们。
…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