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跪在甲板上的赵长风和孙玉娘,桃花眼中的慵懒早已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那冰冷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——仿佛在看两只蝼蚁。
“本座再说最后一次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,敲在赵长风和孙玉娘的心头。
“滚。否则,本座不介意替李清玄管教管教你们。”
赵长风和孙玉娘跪在地上,浑身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们终于确认了,柳心澜的修为恢复了。
那股深不见底的灵力威压做不得假,这种压迫感也就以前在师尊面前感受过。
完了。
二人心中只来得及浮起这两个字,只希望柳师叔能手下留情,别痛下杀手。
飞舟之下,王老汉和小白仰头望着这一幕。
王老汉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看着飞舟上那道淡青色的身影,看着她赤足踏在甲板上,看着她如天神下凡般将两个元婴修士压得跪地求饶,只觉得胸腔里那颗老心脏砰砰直跳,跳得他浑身发热。
“真他妈的帅啊!狐狸大爷你瞧见没?那是老汉的师尊!老汉的师尊!”
他激动得手舞足蹈,干瘦的手臂在空中乱挥,险些打到小白的鼻子。
小白嫌弃地偏了偏头,圆溜溜的眼珠斜睨了他一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嗷呜。
那声音带着几分不屑,又带着几分认同——它也觉得主人此刻确实威风凛凛。
“嗷呜!”
就在赵长风和孙玉娘绝望之际——
一道磅礴的威压自云端压下。
那威压呈深紫色,如一道从天而降的紫色光柱,轰然撞在柳心澜的返虚威压之上。
两股威压在空中碰撞、角力、撕扯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。
飞舟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得扭曲变形,山林间的鸟雀早已四散飞尽,连溪水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倒流了片刻。
蓝色的返虚威压与紫色的合道威压,在空中形成两道泾渭分明的光幕,彼此拉扯,互不相让。
赵长风和孙玉娘只觉得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大半,二人同时松了口气,瘫软在甲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一道儒雅的声音自云端传来。
那声音温和如春风,醇厚如陈酿,在山林间悠悠回荡:
“师妹,许久不见,师妹清减了些,师兄我甚是想念啊。”
柳心澜抬起头,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。
云端之上,一道紫色身影缓缓降下。
那人身着紫色道袍,头戴星冠,面容儒雅俊朗,周身散发着合道境巅峰的磅礴灵压。
他负手而立,衣袂飘飘,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,仿佛不是来捉拿叛逆,而是来赴一场风花雪月的约会。
凌天宗当代宗主,紫阳真人李清玄。
柳心澜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,只觉得一阵恶心从丹田直涌到喉咙口。
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,桃花眼中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我想你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