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遮住了他下半张脸,但小年看到了——他的眼睛在茶杯边缘上方微微眯了一下,那道目光穿过茶水的热气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种被挑逗到了的、克制的满意。
小年低下头,把陈默碗边那只虾夹回来放进自己嘴里,嚼了两下咽下去,然后拿起茶壶给陈默续茶。
她的动作和饭局开始时一样规矩得体,但她的手指在壶柄上多停留了一秒,这个微小的停顿只有陈默能感觉到——那是她在说:爸,我还没玩完。
玩到高潮是饭局结束时。
老赵去结账,老赵老婆去洗手间,桌上只剩陈默和小年两个人。
小年趁这个空隙飞快地凑到陈默耳边,用极低的音量说了句:“他们都在夸我懂事体贴温柔可爱,但是爸爸马上要回酒店把我这个性奴隶按在床上,叫我的小名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”说完她立刻坐正,恢复了那个安静得体的笑容,刚好在老赵老婆从洗手间回来之前归位。
陈默放下茶杯,看了她一眼。
这个眼神不是当父亲看女儿的,也不是主人看性奴隶的——它介于两者之间。
在公共场合他只能给这个眼神,但小年完整地接收到了,并且满意了。
酒店是陈默自己订的,一家商务酒店,离教科院十分钟车程,六楼,标间。
选这家酒店的原因是它有一个相当安静的空调系统和隔音墙,紧挨着停车场但完全不吵。
苏棣在评论区里把这个评价挑了出来——“隔音好”这三个字对陈默来说比“早餐丰盛”和“交通便利”重要得多。
下午三点办入住。
前台是个年轻女孩,大概二十三四岁,穿着酒店制服,化了淡妆。
她把身份证还给陈默的时候看了一眼小年,犹豫了一下:“这位是——”“女儿,跟我来出差。一间房就行。”“好的。六楼,608。”前台女孩把房卡递给陈默的时候又看了小年一眼。
小年对她笑了笑,那是一个普通的礼貌笑容,没有在火车上对画画男孩那种坯心的影子。
电梯里只有两个人。
小年用房卡刷了六楼,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她整个人靠在了电梯扶手上,把后脑勺仰靠在镜面上,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在火车上、在教科院、在饭馆——在外面,她绷着的不是性奴的侍奉模式,而是另一种更难的模式:既要在所有人面前保持体面和距离感,又要在保持体面的同时巧妙地、精准地、在没人能察觉的情况下,把只有两个人能懂的挑逗递到陈默面前。
现在电梯门关了,没有别人了。她的表演可以停了。
“爸爸,”她闭着眼睛说,声音比在外面低了一个八度,“我今天表现好不好。”“好。”“比月月好不好——就今天?”陈默转过头看着靠在电梯扶手上的小年。
她闭着眼睛,白衬衫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抖动,脸上的妆没有,嘴角还是弯着的,但这次不再是那个学生会副主席的标准微笑,而是一个累了之后松弛下来的弧度。
她问出这个问题的语气像是在撒娇,但她的问题跟酒酒那种“爸你更喜欢哪一个”不是一回事——小年不是真的在比较,她是想让陈默在脑子里把两个已经认主的女儿排在一起,对比,用想象权衡一下数值和极限,然后告诉她结果。
这正是小年式坯心眼的独特之处:她今天的坯心眼全是为了让陈默的掌控欲更有画面感。
电梯开门了。
小年睁开眼睛,提着公文包走出电梯,找到608房间,刷卡进门。
房间是标准双床房,两张一米二的床,窗户朝南,视野很普通,但空调确实安静。
陈默把公文包放在桌上,小年把双肩包放在床边的行李架上,然后开始检查房间——窗帘的遮光度、空调出风口的噪声、卫生间热水器的水温、马桶边缘的清洁状况,甚至用自己的手指摸了一下床头柜的侧面夹缝看有没有灰。
陈默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她做这一切。
小年的脊背挺得笔直,但她的手臂动作比平时在家里要大一些——在梧桐路十二号她做任何事都是一步到位、绝不浪费一个多余动作,因为她知道三个妈妈和三个妹妹正在某处看着她做事。
但在这里,在只有两个人的酒店房间里,她把毛巾抽出来重新叠时手指多翻了一遍布边,趴下去闻床单有没有消毒水残余时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这些多余的小动作表明——她终于进入完全放松状态了。
开始进入她今天最期待的部分。
小年检查完房间之后走回到陈默面前,站了一秒,然后在他脚边跪下来。
她的膝盖碰到酒店地毯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响——商务酒店的地毯很薄,底下是水泥地,但她在膝盖触地前就已经找到最不痛的接触角度,所以那声闷响之后她没有做任何调整,直接跪稳了。
“爸,”她抬起头,双手交叠放在陈默膝盖上,“到刚才我说话那会为止,我今天在门外面的部分表现怎么样?你一个个说——火车站,教科院,饭店。有没有哪个细节做得不好。”她问的这句话在内容上是姜晚式的——她在复盘自己的侍奉质量,像正妻在床上给丈夫做工作总结一样。
但她问的语气不是姜晚式的:她往上凑了一点点,嘴唇和陈默的膝盖只有三指距离,眼睛里的光不是恭敬谨慎的,而是狐狸式的,是苏棣和雪雪常有的那种眼神。
陈默低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