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子小说网

第 43 章（第1页）

“你怎么会活着！”秦相瞳孔骤缩，见到沈丛的那一瞬间，力气被全部抽走，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，因为惊恐，声音尖锐刺耳“你不是死在牢中了吗？”

“死在牢中？”沈丛重复了一遍，视线落在手中的面具之中，指腹反复摩擦着面具的纹路“这个你该问问一旁的天家。”

秦相猛地转头，看着同样面容死白的沈文，他颤抖着嘴唇，牙关发出清晰可见的咯噔声。

“看来，他没有勇气与你说，那我说罢。”沈丛抬头看向秦相“那晚大牢之中死的不过是个与我身形相似的死囚，我则是被天家从牢中带出，他亲手将匕首插进我的胸膛，确定我死后，将我扔在乱葬岗，我运气好，捡了条命回来。”

“居然是你！”秦相愤怒着站起，死死掐住沈文的脖子，两人滚打在一处，早没了来时的模样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沈文狂笑着，前仰后合，直到笑出眼泪，“真是可笑，我居然是和你们两个蠢货在争天下。”

“沈丛，现在如你所愿了，天下是你的了。”沈文挣脱开秦相，倾身死死抓住沈丛的胳膊，睁着眼睛满脸的恐惧“你赢了，是你赢了，你杀了我，杀了我啊……”

嗡……

正午时分，寺中的梵钟响彻天际。

沈文清醒过来，将额前散落的碎发抹起，站直了身子，恢复往日的君子模样“你说你要降？”

终于，这两人发现了这件事情的最大漏洞。

沈丛要将他心心念念、唾手可得的天下送给他的仇人。

“是，我要降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有人要我降。”

“谁？”

语气愈来愈急促。

“你不必知道。”沈丛蹙着眉头，语气开始不耐烦“你要我降么？还是要我直接反了？”

死寂在殿中来回回荡，两人根本没有路可以选择，现在城外被沈丛的大军层层包围，今日名义为和谈，实际他们只有无条件的答应他提出的条件。

“若是你降，有什么条件？”秦相反问。

“有两条路供你们选择，第一，我以鬼流火的名称降服，被百官、天下人日日看着我这张长得与沈丛一模一样的脸，流言揣测不断，对当时的事情众说纷纭，你永远被戳着脊梁骨。

第二，我以沈丛的身份回来，借口我给你想好了，当日南面战事不断，形势之下秘密派我去平定南方，如今护主有功。”

沈丛掸了掸方才因为抓挠皱了的衣角，语气和缓。
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沈文依旧不愿意相信，这天下沈丛会这么轻易就给了出去。

“当然不是，”沈丛递去一个轻蔑的眼神“你们只需选择，废话我一句都不愿与你们多说。”

“好，沈丛，我答应你，你回来继续做你的大司马，你我二人共同执掌天下。”沈文急言道，如当日先帝驾崩的时候秦相给他的选择一样，他根本没得选。

“你我二人？”沈丛半掩着眸子撇了一眼沈文，嘴角依旧挂着轻蔑的笑意“我说过，我从未把你放在眼中，你就是我的一条狗。”

说罢，未等沈文反应过来，一把利剑刺入沈文的肩胛处，顿时鲜血顺着刀刃淋漓而下，伴着痛苦的哀嚎声，沈丛如鬼魅魍魉的声音低声传来。

“这算你还了那日的债。”随后眼神递给秦相“至于你，我们的账慢慢来算。”

半个月后。

一年前毁于大火的将军府奉旨重新修整，沈丛以大司马重新入朝，暂时入住朝阳宫，宫中城中禁卫全部换成沈丛的兵马，至于那些世家——京中世家根深蒂固、盘根错节，若非新朝建立，无法一时撤除。

深夜寂静，百无聊赖。

乙凫抱着双臂站在窗前，高高地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明月，今夜月色清亮，像极了那晚……

“小七……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乙凫合上眼睛，轻轻呼吸几个轮回再次睁开眼睛，取代眼中绵延无尽爱意的是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