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只留了一盏,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,
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、笑声的余温、
还有一点点属于“家”的疲惫与满足。
我坐在沙发上,
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凌风。
他小小的一团,呼吸轻轻的,
棕色的头发软软贴在额前,
右眼的泪痣在灯光下安静又清晰。
像我。
太像了。
我低头看着他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手冢站在我身旁,没有说话。
他伸手,把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凌风身上,
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奇迹。
然后,他在我身边坐下。
没有立刻抱孩子,
只是先看着我们。
那眼神很静,很深。
像是终于确认——
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“……睡着了?”
他低声问。
“嗯。”
我轻声回答,“今天折腾他了。”
“希光呢?“我问
“哄睡了“手冢回答
“今天希光也累了“
手冢点点头,这才伸出手,
小心翼翼地把凌风接过去。
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克制、稳重,
可当孩子真正落进他怀里的那一刻——
我看见他的肩膀,几不可察地放松了。
像是终于卸下了一整天的警戒。
凌风在他怀里动了动,
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。
手冢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然后,他低下头,
额头轻轻贴了贴孩子的发顶。
很轻。
轻得几乎没有重量。